挺可怜,就我们上次见到那一回,有人抱团欺负她呢……哎,她腿也不好,是个瘸子。”
蒋子涵双手托腮,继续道,:“她家里挺惨的。”
程青野敛眸不说话,没什么情绪。
“她是低保加单亲,她妈妈好像生病死了,她爸挺不是人的,老打她。”
蒋子涵想到自己虽然也受过欺负,但好歹家庭还算美满,爸妈做点小生意,零花钱也管够,比起她来说不知道幸运了多少倍。
“我听他们班同学说,她为了省钱,吃的特别少,有时候中午就只吃个苹果。”
怪不得那么弱不禁风。
“哦对了,她还复读过一次。成绩倒还算不错,除了沈嘉恒,就属她最好了。沈嘉恒就是我们学校年级第一,也长得挺帅的。有两次她还考过了沈嘉恒,反正,我挺佩服她的。”
“不过她那个爸真挺吓人的,听别人说,她爸估计是脑子有点问题,打起人来特别狠,她身上全是淤青,贼吓人。”
蒋子涵说着说着,忽然触及到了自己心坎,他叹了口气,有点不忍心说下去了。
“程哥,你怎么不说话?”
黑色电竞椅里,程青野微蹙着眉,表情有点冷。
蒋子涵刚说完话的下一秒,他忽地站起身来往门外走,步子迈得有些急。
“喂,程哥,你去哪里?”
蒋子涵冲着他高大的背影追出两步,就被他远远甩在了身后。
-
“老子好好给你算一笔账,从出生到现在,你花了老子多少钱?”
夏冬明唾沫星子直飞,“真是个赔钱货,要是没有你,老子不晓得有多惬意!”
夏汀摸了一把脸上的唾沫星子,静默地听着这些夏冬明不知道强调了多少遍的话。
“还有你那个妈,本来我们在昭南乡下过得好好的,非得说什么为了娃娃学习,要迁到东部来!有什么用??到头来还不是给别人打工?”夏冬明越想越窝火,“还把老子困在这里!”
夏冬明所说的昭南,是一个地理位置中部偏西南的小县城,这里多高山,交通阻塞,经济自然没有东部沿海城市发达。
夏冬明早先是个拉货的司机,收入在昭南还算可观,但来到岚县之后,就完全不够看了。哪怕岚县也只是个东部沿海的十八线小县城。
巨大的生活压力让他也有些受挫。
如今人到中年,体力活他已经干不了,再加上好赌,欠下了一屁股债,还因为没有节制的酗酒,身体也大不如前,常常这里痛那里痛的。
说不后悔也是假的,但要让他承认错误那也是不可能的。
思来想去,他便把这一切都怪到了魏春雪身上。
怪也只能怪到魏春雪身上。
毕竟死人是不能说话的,自然也没办法辩驳。
夏冬明越想越恼火,无能中夹杂着愤怒,让他忍不住又踹了夏汀一脚。
夏汀当膝受了他一脚,重重跪在地上。
膝盖处传来空前的剧痛,夏汀咬紧牙关,抬起眼睛,恨恨地看着夏冬明。
“看我干什么?”夏冬明胸腔大幅度起伏。
“夏冬明,你真是,”夏汀失望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道,“无药可救!”
说完她忽然爬起来,朝着夏冬明的手背用力咬了下去。像一条被逼到绝境的小兽。
夏冬明叫起来:“夏汀!你居然敢咬我?!”
口腔中铁锈的腥味弥漫,夏汀摇摇晃晃,很难站稳,一站起来就要摔倒,她腿本来就有问题,又受了夏冬明这么一踹,更是雪上加霜。
她抹了一把顺着脸颊滑到嘴边的眼泪,哑着嗓子说道:“夏冬明,对,你是生我、养我,你是我的父亲,这像一定天大的帽子,死死扣住我,这么多年,我一直战战兢兢,怕哪点惹你不顺心就要挨打。”
“你总说孩子做得不对,就要管教,这点我认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