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,收起你那点自以为是、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吧。”夏汀垂着眼睫,但一字一句说的很坚定。
“我不需要你的可怜。”
她侧身避开程青野,然后逃也似的跛着脚走了。
程青野眉头紧锁,在心底暗骂一声操。
再管这小瘸子一次就是他缺心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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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冬明连着好几天都没有回家。
夏汀却开始失眠了。
沈嘉恒物理竞赛得了省级一等奖,在准备国赛。
夏汀一心扑在学习上,林佳琪的气焰也消了许多,没再来找她麻烦。
就在夏汀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至少能持续一段时间时,班主任老王却把她叫到了办公室。
原来是夏汀一个月前投递的作文获奖了,目前市里面有个去外省参加决赛的名额。如果获奖了,能获得强基降分,老王私心是希望夏汀去参加的。
只是去一趟外省的话,得花不少钱。
夏汀的家庭条件,他是知道的。
所以他把夏汀叫过来,将主动权交还给她。
“夏汀啊,你知道的,这样的机会不多,所以自己好好把握啊。”
夏汀点点头,说:“知道了。”
心里却在犯难。
去一趟外省,哪怕她再节约,可最基本的路费都要一千二。
家里的钱都在夏冬明手里,她身上满打满算也就只能掏出几百块钱。
要不就不去了吧。
可是……
她背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,一路上都在纠结。
转眼间就走到了家门口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门,就看见隔壁的丁兰正把一些没用的杂物从她家里面扔出来,一边扔一边气喘吁吁:“那小杂种的东西我是一点也不想看见!他有骨气从家里搬走,那就永远都别踏进这个门!滚的越远越好!老娘一见他就烦!”说着搬起一把程青野还没来得及带走的吉他就要往外丢。
“妈,你别扔呀,青野哥说他今天要回来拿的,”李星宇把她拦下来,“再说了,青野哥的吉他很贵的。”
“贵?贵又怎么样?老娘才不稀罕他那几个臭钱!哎、哎哟!”丁兰捂着差点闪了的老腰,喘着气道,“再说了,他程家今时不同往日,家里被查了个底朝天就算了,资产全被冻结了,他身上又有多少钱?”
“妈,你小声点,”李星宇皱着眉,他虽然年纪小,性格和他母亲完全不一样,他低声道,“叫爸知道了又要吵架。”
“吵呗!他李岩庆也是长能耐了!哼!”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丁兰气极,捂着心口把门一甩。
李星宇细细摩挲着程青野的那把吉他,眼里满是艳羡。
他很想将它据为己有。
可这是程青野的东西。
程青野来不及带走的东西,却是他一辈子都没办法得到的妄想。
命运是多么不公平。
他眼底闪烁着嫉妒的色彩,想到什么,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剪刀,“咔嚓”一声,剪断了吉他的一根弦。
弦断,发出嘶哑的闷声。一把上好的吉他就此成了一件中看不中用的废品。
李星宇先是错愕了一阵,仿佛那个刚刚拿着剪刀的人不是他本人。
确认这吉他已经报废以后,他表情沉郁下来,心里却感到一阵空前的畅快。
既然得不到,那不如毁掉。
李星宇收好剪刀,正准备回房,忽察觉到不远处的目光,一抬头,恰好瞥见走廊不远处的夏汀。
表情一瞬间定格僵硬。
夏汀飞速低下头,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,很快解开门锁。一进家门,就飞快把门带上。
她背着身子站在门后,连书包都没来得及褪下,心脏却跳的极快。
李星宇那个表情阴恻恻的,有些骇人。
丁兰一家是在她四岁左右才搬过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