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氏本是良籍,父亲还是一地乡绅,祖父做过地方七品小知县。
两年前,陆是上门提亲,水绍辉提出来把辛氏抬为平妻,反而是辛姨娘誓死不同意,觉得这是坏了规矩,最终,还是水盈妥协,被记到范氏名下,成了嫡次女。
这些当然是给外人看的,范氏从不待见她这个庶女。
这里的外人,还是指尚书府以外的人,在这个府邸下,范氏是女主人,根本就懒得做戏。
辛氏却是站在二门上道:“如今你在夫人名下,她才是你名义上的娘,你该先去给她请安,别给人留话柄。”
水盈垂下脑袋:“那些东西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,我不想去。”范氏也不喜欢她。
辛氏眼里漫上眼泪:“都怪娘,娘当年若是不给你爹做妾就好了,你就不至于是个庶女。”
水盈最受不了的就是辛氏的眼泪,她想,或许是娘还不能从那场病中走出来吧。
她多多体谅,也没关系。
“我去,我去还不成吗,你别哭了。”
主院,范氏的面色沉下来。
水晴:“刚才爹爹说,王爷拿着帕子跟他核对过,可那帕子分明是水盈的。”
“娘,爹跟你说过吗?你为什么不问问女儿?”
若是她娘问她一句,她就能知道,王爷搞错了,想纳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范氏避开女儿的直视眼神,吞了吞口水才道:
“你爹那人同我哪有话?一个月大半都宿在辛氏那里,剩下的时间也在旁的姨娘那,他没问过我,我如何知晓。”
“想来是你名声在外,你爹根本就没过会是旁人。”
水晴痛苦地捂脸。
她经营了十几年的名声,只为顺理成章地嫁于陆是。
就差一点,她就可以和心爱之人白首偕老。
为什么她有这样糊涂的爹,家里的事从来不过问就算了,这样大的事也不当面求证。
想当然。
一切都是他爹的想当然,害了她的一辈子。
范氏:“王爷那样的人物怎会耽于女色,一方帕子也说明不了什么,你会不会是想多了?”
“不会。昨日我试探了一番,王爷不过是误撞上她,便留她吃了一盏茶。王爷那样的人物,若不是心中欢喜,又怎会留她一个妇人吃茶。”
现在回想,成婚那日便有端倪,喜秤挑开那日,她分明记得,自己对上一双笑弯的眼睛。
刹那间,那笑意冻住,变成冷意。
那时候她不懂,现在明白了,那是失望,意外,更是不喜。
他自己纳她的,却对她颇为冷淡。若非她肚子争气,就侍寝那么几回怀上身子,根本不可能有今日的恩宠。
只有一个解释……瑞王将她当成了水盈,纳入了王府。
范氏气愤的拍桌子:“那贱蹄子竟然敢勾引王爷!”
“她看起来亦不知,”水晴摇头:“若是她的确勾引过王爷,又怎会不告知名字,更不敢认下那帕子。我亦不敢问的太明显。也不知究竟是何环节出了错,为何会纳错。”
“娘,我才应该是城阳侯夫人。”
范氏恨铁不成钢:“你给我振作起来!”
“娘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进的王府,娘只知道,现在进王府的是你,怀了王爷子嗣的也是你。”
“就是那贱蹄子没福分,大师给你批注过命格,你就是富贵命。不存在错误,这就是你真正的命。”
真正的命吗?
“可王爷对晴娘并无几分情分,我怀了他的子嗣又能如何?”瑞王府里,最不缺的就是孩子。
可她还要受这孕中辛苦,为他生儿育女。
“女儿这心中呕得厉害。”
范氏恨铁不成钢,一巴掌甩在水晴脸上。
“我怎会有你这般不成器的女儿?”
她一辈子都想求的荣华,她铺就的景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