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盈哭的无声,两滴清冷滑过脸颊,浓密的睫毛沾湿,像蝶翼般震颤。
小小的一只,脑袋半垂,唇瓣委屈地珉成一条线。
她是水做的吧?
他不过斥一声便哭了,跟个说不得的小孩似的。
男人拱起的手背揩掉她颊边一滴泪:“这有什么好哭的?”
水盈就是觉得心里委屈,很想哭。
为什么她永远什么都不能问,只能在这宅院里默默地等他。
谁都不让她问。
“那日,你说你会回来,我一直等你到很晚。”
她瞪圆了的眼睛泪珠子啪嗒,似珍珠一颗颗的。
美人落泪,连哭都很美。
“是为夫的错。”
像他这样的人,也会认错吗?
水盈抬起圆鼓鼓的眼睛望他:“那盈娘,以后还能问你这些事吗?”
“家里的事可以。”
意思是,关于水晴的事,是朝事吗?
陆是又说:“我刚才去见过母亲了,朝中之事你不必忧虑。”
“嗯。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谁又不会呢。
水盈不是个爱生气的,但一生起气来小脾气会闹很久,这是她第一次跟他生气。
虽然他道歉了。
可是水盈就是不高兴。她情绪低落的时候就很明显,话也会变的少。
之前想的那些要求,竟然一个都没兴致提。
“摆饭吧。”陆是说。
水盈也是“嗯”的一声。
一顿饭,小夫妻俩相顾无言,准确地说,以前说话的从来都是水盈,陆是偶尔应一声。
水盈觉得他好像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冷淡,心中的怒气更甚了。
她拨了最辣的茱萸吃进嘴里,辣得咳嗽了好几声。
陆是搁下筷箸:“你身子本就疲弱,当少食辛辣。”
“你是在关心我吗?”
“你是我妻,我自关切你。”
女孩子,对着深爱的人会刁蛮。
“陆子砚,我不喜欢别人凶我,你以后不要那样跟我说话,我会伤心,我伤心就会哭。”
陆是捏眉心,他怎么也不算是凶吧?
这小妻子,是细瓷做的吗?
沐浴过后,珍珠白的寝衣袖中,素白的柔姨,颈项如玉,娇娇柔柔的缠绕贴过来,花蜜般的香气扑进鼻尖,还有一抹沉醉的少女体香。一只小手摁在书册上。
“夫君!我们安枕吧。”
陆是柱唇轻咳一声,“你先去床上,我熄灯。”
“老古板!”水盈嘟囔,光着脚丫子踩在木板上,拽下金钩上的纱帐,躺入锦被里。
隔着朦胧的纱帘,陆是拿起了灯罩,细长的身影融在灯烛里,薄唇吐出气息,灭了灯。
黛瓦之上,天空一轮满月。树影在夜风里招摇。
“夫君,我好想你。”
手掌下的肌肤娇嫩柔软又丰盈,女子细细的胳膊绵软,搭在他颈项上,娇娇软软的声音如莺雀,再来一点啜泣声,便是最动人的夜章。
才抱入满怀,他便已经失控。
怎么能有人这样子柔软。
他总是很直接,水盈却喜欢跟他接吻,仰起身子朝他胸膛送,嘴巴寻找他的唇瓣。
“呜呜,疼!”
男人在这种时候不太怜惜人,她总是要疼上好一会,水盈呜呜流着眼泪寻找他的舌头,要贴着才能缓解刺疼。
他的力气总是很大,掌心还有常年习武磨的厚厚茧子,粗粝咯人。水盈觉得自己一颗心也跟着被揉碎了,化成了泥,双足不自觉锁在一起。
“夫君。”
也不知道陆是是不是这次憋的狠了,以往折腾三四回就歇,水盈脑袋快要成了糨糊,刚要闭上眼,这人又欺身上来。
“夫君,我累了。”
黑暗中,男人像是没听见,水盈猝不及防被翻了个面,喷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