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是她“拽着”他那样。
无论是下级对上级,还是对老板,对“金主”,刚刚那样,她都有失分寸。
程疏凛不以为意,说没事。
“陈跃,开车。”
今天主要的领证任务没能完成,云眠又“蹭”了趟顺风车。
陈跃在主驾开着车,她和程疏凛在后排。
车上很静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搭顺风车,但这次车上的安静和第一次又有点不太一样。
在廊桥那边发生的事情,云眠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。
顾元海真是个无赖。
本来只需要把他们家的十万块钱还回去,可他却要价到二十万。
“老板。”云眠心知现在是自己欠着程疏凛二十万,“今天的事情很感谢您。这二十万,可不可以等我们领证后,直接从我的报酬里扣?”
“这个不用担心。”他答应她了。
云眠放了心,又问:“我还是想问一下,您为什么真的给了他二十万?其实……”
她想说,其实可以不用给那么多。
那人不讲道理,本就是讹人要钱,可以直接报警抓他。
程疏凛回答的角度则和她看待问题的角度不一样,“对付那种只以金钱为利的人,论道德或者法律,硬是要将他压制,只会更助长其气焰。”
“与其做无用且浪费时间的对峙,不如顺了他的意,他想要钱,就给他钱。”
“钱能解决的事,我一般不想耗费精力。”
都说,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事。
话确实是真。
云眠也第一次对这句话有了实观感受。
片刻,程疏凛又说:“这些钱,不是白给他的。”
与之对应的。
顾元海答应了程疏凛提的条件,要求他从云眠的生活里消失,不再找她的麻烦。
在场人见证下,陈跃将他的说辞录音发给了云眠。
的确为她的事情解决了后患。
所以,很简单,只需要给钱。
“我要的,是主动权。”
这句话似一语双关,像在告诉她,主动权要握在自己手里。
云眠默默复盘。
回想自己单独应对这件突发事件,她好像没有程疏凛这样处理事情自若坦然的能力。
她第一个想到了法,想到了公正。
可在这件事情上,自己明明才是“欠钱”的人。
就像他说的,对于这种见钱眼红的人,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利己者,看似顺应,实则反向握其把柄。
眼下,对她不利的局势瞬间置换。
捆在云眠心头的疑惑慢慢解开了。
程疏凛看了她一眼,问:“他为什么会找你?”
云眠反应慢半拍。
提起顾元海,也要串联般提到她的家庭,她的父母,还有她家乡封建顽固的落后思想,一截线缠着一截线。
她说不完。
家庭一直也是云眠心头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。
面对今天这样的事情,家庭本是可以保护她的港湾,事实而言,并不是。
似是看出云眠对问题的回避,程疏凛转了话题,“有糖吗?”
“嗯?”
云眠摸了摸口袋,“…今天没带,出租屋应该有。”
她还以为是他要,他却说:“睡前吃一颗,会有好梦。”
心情不好的时候吃颗糖。
坏心情就飞走了。
云眠眼里一酸,心里谢谢老板的安慰。
这时,车子轨迹变动,转了个弯。
她那装着厚厚一沓资料的帆布包堆在脚边,惯性带倒了帆布包。
云眠庆幸包里的资料没散,也没磕到老板的腿。
就是老板看过来时,她微微笑了笑。
程疏凛落眸,她手腕上被攥出的红延伸到周遭皮肤。
那伤倒是一点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