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不轻不重,却足够冷淡的警示。
程疏凛沉眸,低睨着。
贺屹怔在原地。
面对眼前的这个男人,他也说不清,话突然卡在喉间,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
他本想说是云眠的男朋友,呛对方找面子。
竟因那男人的一个眼神而打了磕巴。
云眠动了动手腕,示意贺屹松开,“…贺屹,你弄疼我了。”
她腕间一片的红。
贺屹忙道歉,“对不起理理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云眠低着眼睫,没看他。
以前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也是这样,两人一起并肩走在路上,没多会儿步子就会错开。
她走得慢,他腿又长,等他发现他的女朋友落了大半截,他说她怎么走那么慢,牵着,再准确一点来形容,应该是攥着她的手腕带她向前跑。
也是把她的手腕弄红。
他却没发现。
京城的冬天,夜风总是冷的。
贺屹就在眼前,看见他,他们两人以前相处的回忆霎时跳入她脑海。
云眠同样摇头,说没事,谢谢他今天赶到帮了她。
“理理,你真的要跟他走?”
贺屹不清楚对方什么身份,也因为刚才的那一道眼神,他满露敌对。
反观程疏凛倒不在意。
甚至觉得,没有跟这人周旋的必要。
“走吧。”
他第二次这样说。
云眠也不想多作解释,她跟贺屹现已没有关系,事情一句两句的说不清。
退步刚想离开,贺屹又拦住她。
“理理,我不能就这么看着你跟一个陌生人走。”贺屹不理解,“你是有什么难处不能说吗?可以告诉我啊,有什么需要我能帮忙的,我会帮你的理理。”
“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,不比外人…”
“看不出来她的意思?”
贺屹没说完的话停在嘴边,又被那个男人截断。
好巧不巧,他说的话就停在“外人”两个字上,一句话断在这儿,像是故意掐的。
程疏凛倒看看这个前男友有多难缠,哂声:“你耽误的时间已经不下于十五分钟,我没太多心情跟你耗。”
他压眉,是真不太高兴。
“别自讨没趣。”
云眠点了点屏幕看时间,要领证结婚的五点三十已经过了。
“这位先生。”贺屹听不惯这话,“你说我没资格管理理的事,你有?我问的是她,不是你。”
“小孩子都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,你却不领其意。”
程疏凛唇角勾的弧度很浅,是笑的,话反而极淡地讽了一遭,“刚才打人的时候,也没见你语气这么横啊。”
看外表,熨帖不苟的西装加持下,很难中和这种随性却不嚣张的痞烈气。
但在程疏凛身上,不显违和。
话虽轻,反倒带感得很。
“我…”
贺屹第二次丢脸卡壳。
顾元海是他打的,但钱不是他出的。
气氛愈渐不对。
云眠站出来,说好的领证已经过了时间,她能看出老板不太高兴,匆忙跟贺屹打了声招呼便离开。
走之前许是因为慌乱,胳膊半挎在程疏凛手臂上将人“连拖加拽”带走。
她自己都没注意到。
过了廊桥,一路就这么到地下停车场,还是车门反光的镜面让云眠忽地发惊,松了手。
“对不起老板。”
“对不起什么?”
“…老板。”
云眠以为程疏凛没听清。
抬头对上男人的视线。对方眼睛不再像刚才那样冷然,似笑非笑的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“嗯…”
她恍惚明白程疏凛的意思,解释,“对不起…今天没能领证,还有,刚刚…”
刚刚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