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没四处张望,二没随意落座。
待听到脚步声,回头一看,正是未来主君,只是依旧是带着幕篱。
“四公子安。”他小步上前,福身行礼。
瞿拙言也没想到竟是平玉,他看了眼周围无人,便掀开了半张薄纱。
正不知说什么,平玉就冲他笑了,主动扶他坐下,也不等瞿拙言生出尴尬,他便开了话头。
“天气渐冷,还让公子多跑一趟,真是折煞奴了。”
他又看向一边的慎莘,忙将放在一边的素漆扁匣打开,“二小姐惦记公子,念及霜寒日重,便想让奴才将这纯白羔绒做的斗篷送来,这次选的羔绒是小羊毛,是奇干净的纯白,可是绵密挡风,外面的花色是小姐亲自挑的,大多是净面,领口处是一圈极细的云气纹,淡烟流云,纤细婉转,甚配公子。”
“奴才多嘴几句,眼见这天气,怕是要大雪,公子可是要保暖好,若惹了风寒,怕是要纠缠许久,都好不得。”
平玉多话,絮絮叨叨的反倒让主仆二人心生亲近。
慎莘在一边捧场,“公子试试,瞧瞧是否合身?”
“是,四公子穿上看看,若是哪处不合适,我让人再去改。”平玉道。
二人服侍着瞿拙言穿上,待将长长的素绦系成双环小结,理顺周身,站在一边看着,便是见惯了高门公子的平玉也不得不感叹一句,神姿温润,如玉生光。
瞿四公子骨相极好,眉眼却有百态,拧着眉时,便是清愁入骨;含笑时,便韶秀温顺;不言不语时,有些疏离清冷。
如今一袭月白斗篷,素雅端庄,无纤毫艳俗,妥妥的如玉贵主。
“四公子生得真是好看,与我家小姐天生一对,真真般配。”
此话一出,瞿拙言微微一怔,相配吗?
他自知二小姐长相出色,便是他读过的书中所述也不过如此。
祖父常在他耳边念叨,他未来的妻主应该如何如何,他自己也时常想,但见得人少,他能想到的也只有书上描写女子的几句只言片语。
定亲后,他知晓了,知晓了自己的未来妻主长相如何,性格如何,喜好如何。
瞿拙言便控制不住自己去想,他们呆在一处是什么样子,他时常爱做梦,有时记得梦中的事,有时不记得,最近的梦中,总会有二小姐,或是庭中漫步、或是月下静立亦或是遥遥相望。
其实他总觉得,二小姐不该会选他做夫郎的。
沉默寡言,不擅交际,甚至不通俗物,这样的他真的适合做二小姐的夫郎吗?
平玉叽叽喳喳,下一句话就让他心中的郁气溃不成军。
“二小姐自小生得好看,我听老主君那伺候的老人说,二小姐刚刚生下来时,便与其他的小孩不同,长得粉雕玉琢的,碧眸小嘴,只挑魏家人最好看的地方长。待长大些,稚气收敛,更像个小仙童似的,后来更是一日胜过一日。”
“其实奴跟着二小姐到现在,还从没见过谁能站在小姐身旁毫不逊色,可公子不同啊,公子和小姐站在一处,相映成辉,天生绝配,旁人谁都凑不上这份相称。”
瞿拙言被这话彻底说红了耳根,眼睫猛颤,脖颈都泛起羞怯的粉色,被纯白羔绒衬的极为明显。
平玉对此却乐此不疲,他这次来,那就是要猛猛地褒赞未来主君的,小姐都跟他说了,未来主君被人挑拨,正是底气匮乏、心神惶惑呢,可不能真叫人真把未来主君给吓到了。
况且,不论四公子是否真的长得那般好看,只要主子喜欢,那便是最好看的,哪还容得了旁人置喙。
再说了,本来就是真的好看不是,就连老主君都说不出一个不好呢。
大抵是平玉的这番话给了他一些莫名的底气,瞿拙言捻着手指,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,“平玉,你,你可知二小姐,喜欢什么样的花样?”
“啊?”平玉略略反应了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