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性,瞿家是个书香人家,便身份低微了些也是好事,如今他这孙女处境不好,娶个不显眼的夫郎,也可后宅安宁些。
魏靥并没有夏侯氏的维护而惊讶,毕竟她之所以不顾忌魏昶妻夫出现在这里,便是夏侯氏派人来喊的。
十多年不见,她对于这个祖父的记忆,其实已经有些模糊。
自从出了那件事,夏侯氏便不常住在魏府,他以身体不好、挂念亡妻的名义,搬去了魏家的祖地,东海郡。
其实,为的不过是眼不见心为净,这不想见的,或许这魏府里活着的,有一个算一个。
魏靥侧目看了眼身旁的瞿拙言,小声道,“无事,跟着我就好。”
瞿拙言深谙自己做下的决定,既已决议嫁,就要听魏二小姐的话,她说什么,他便信什么,容不得半分犹豫,如此,竟也不觉得多么紧张难受了。
这对未婚妻夫相携着走到夏侯氏跟前,离得近了,夏侯氏的眸光愈发和蔼。
此时,瞿拙言已经做好掀开幕篱的准备,若只是魏二小姐的祖父一人,他心中的为难少了些。
祖父曾严辞教导他学习规矩,其中《德训》有言,事长以礼,奉上以敬,和顺于家,乃为夫则。
况且,与他的祖父一般,魏二小姐的祖父看起来也是十分疼爱她的,推己及人,他该拜见这位未来妻祖。
可魏靥没提,夏侯氏也没提。
夏侯氏的打量十分克制,更多的是对小辈的纵容,孙女一早便与他说过,未婚夫郎因早年创伤,有些怕人,但性子却极好。
如今细看,磐石蒲苇,刚柔相济,阴阳相合,正成佳偶,与他和家主当年何其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