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重来一次吧。”喻无音思索了一下,对沈惊时和曲春半说。
两个少年反应不一,曲春半愣了愣,不信任地皱眉看着她:“还能重来?”
沈惊时恨恨道:“能重来的话当然想。”
“行。”喻无音点了点头。
那就重走一次。
她心念一转,身周景象一晃,回到了踏进山门的那一刻,不过喻无音看了看天色,回是回来了,时间却已经接近傍晚,看来在法阵中消耗时间越长,到了时限出不去就算选拔淘汰了。
这一次她没有管沈惊时和曲春半,两个法阵幻化出的少年在踏出石阶之后就消失不见了,路程还未走到半途,阶梯上只剩下她一个人,
喻无音回头看了眼身后,又看了看往上延伸的阶梯,没了两个少年叽叽喳喳说话的声音,山风仿佛也停住了,来路和去处都空荡荡的,身后无人,前路孑然。
这就是我的道。
喻无音在原地站了半响,抬步继续往上走去。
与此同时,洞主们齐聚的休息处,上首的北宫棠忽然抬起头看向晴光水镜,水镜上映照着蜿蜒的石阶,走在上面的人粗略看来只有七八个,进了山门的人大部分都被拉进法阵接受考验了,至于能不能从法阵里出来就看他们自己了。
北宫棠轻声道:“方才有人入道了。”
“当真?”九方妙仪站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商瑞白点了点头。
只有浩星天藏还专注地盯着棋盘苦苦思索怎么破局,抽空发出一声听到了的回应:“悟性不错。”
喻无音顺着阶梯往上走,之后的路上什么都没出现过,她一个人安安静静走到了尽头,踏上最后一级台阶。
石阶上一圈灵力涟漪般晃动了一下,周遭事物如镜花水月涣散开,山风呼啸而来,喻无音再次出现在山巅,小童子正在地上打坐,鬓边两条须须被吹的乱舞,看到她出现眼睛一亮,蹦了起来:“恭喜啊,你通过选拔了!”
这么活泼,和山下那个一板一眼的小金蝉肯定不是同一个洞府的。
喻无音闭眼又睁开,没了法阵中灵气的干扰和压制,她此刻才发现自己已然入道。
上辈子她入道的时候没有任何感觉,何不辞把她捡回蓬莱时她七岁,瘦弱的小身躯看上去只有四五岁,师尊对她从一开始就很严格,除了每天把她喂饱,其他时间都让她在洞府中习字打杂,或者跟着他去学宫,何不辞授课,她就在旁边一知半解地听和照做,做错了还会被打手心。
某个吃饱喝足扫地扫累了的晚上,喻无音就在睡梦中入道了。
“我是第一个通过的吗?”喻无音问。
“你已经很快啦。”小童子笑眯眯地说,“不过不是第一个,他们已经在休息处了,我送你过去。”
喻无音跟着小童子踏入虚舟,扁舟在空中无水自行,朝一峰之隔的休息处驶去。
他们休息的地方是个单独的偏殿,离洞主长老们的休息处不远,隔着一座长长的拱桥,殿外的小亭子掩映在树荫里,殿中东西一应俱全,还给准备了吃食,小童子送到就走,并没停留。
喻无音走进去,屋里已经有几个人了。
花元酒和游缨都在,游缨独自坐得离所有人远远的,花元酒坐在一张桌案前低头吃东西,另外还有两人,一个梳着双髻的姑娘,也在埋头吃东西,腮帮子塞得鼓鼓的,大概是饿狠了。
还有一个喻无音没什么印象,是个年轻男子,倚在窗边,看到喻无音进来对她点了个头算是打招呼。
没看到陆三千。
她没在殿中停留,找了张吃食还没人动过的桌案,拿了点吃的就出去了,在外面的小亭子里坐下,吃完东西补充体力,盘腿坐下闭上眼睛。
神魂回归本体,喻无音只觉得浑身一轻,所有的疲累都消失了。
她看了眼面前正在煮的茶,以及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