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没留下,偏长老之位不可一日无人,必须尽快选定继任人,可喻无音座下三个弟子自她死后一个闭门不出,两个至今未归,真真气煞人也。
“好了,你少说两句吧。”坐在九方妙仪身侧的北宫棠递过来一杯茶,九方妙仪看也不看,随手捞过来一口接一口喝干了,北宫棠这才拂了下袖子站起身,淡声道,“来了。”
与此同时,蓬莱山门处,两道虚影一前一后降下,门口值守的蓬莱弟子们认出是已入无相境界的仙君所驾驭的虚舟,还没看清是何模样虚影就消失了,一男一女两个仙君出现在山门外的台阶上。
当先那位仙君着嫩绿色绣金衣裙,一张叫人见之忘俗的绝色脸庞,素面寒霜,神色冷漠;落后些那位一身暗红衣袍,俊朗非常,明明是奔丧而来,脸上却挂着三分笑意,观之亲切,却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。
两人反差极大,给人莫名压力。
其中一位值守弟子顶着压力开口:“敢问两位仙君是何处仙山,哪方洞府?”
五长老之一喻无音身殒,近日身处各地的仙君都赶回了蓬莱,也有不少洞府在外的散修陆陆续续前来吊唁,他们这几日见了不少脾气各异的前辈,前天有位仙君来得太急,虚舟来不及收,差点把山门口的白玉石碑撞裂。
但没见过这两位这样的,来吊唁穿着怎还如此花哨艳丽。
“不认识我们?”脸上带着三分笑意的仙君道。
说话的那个值守弟子不知自己为何有些怕他,不敢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那仙君嘴角一挑,没再搭理他们,另一位看样子也并不打算说话,两人不疾不徐走上台阶,径直进了山门,越过值守的弟子时素面寒霜那位冷声丢下一句:“蓬莱,小玲珑洞天。”
门口值守的所有弟子们猛地转头看去。
……谢天谢地,喻长老的徒弟可算是回来了。
这下九方长老不用再来山门口等人等不到迁怒他们了。
他们可是被骂了三天,足足三天呐!
和值守弟子们一样在门口等了三天,承了九方妙仪三天怒气的还有一个人,正是蓬莱五长老之一,小玲珑洞天的主人,已经身殒的喻无音。
——她现在不算人,顶多算抹幽魂。
方才姗姗来迟的正是她座下两个亲徒,二徒弟游缨和小徒弟花元酒,快一年不见,这两人性子一点没变,喻无音很多时候都不清楚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,包括她那个大徒弟陆三千,不过她也不欲多管,只要他们照她的要求刻苦修行就行。
眼看着两个徒弟和其他人一样也看不到她,跟她擦肩而过却毫无察觉,进了山门就直奔小玲珑洞天,喻无音只能自己跟了上去,在洞府门口和四位晚来一步的长老打了个单方面的照面,小玲珑有特殊禁制,非本门之人不得入内,长老们进不去,喻无音一抹残魂也进不去。
于是蓬莱五长老凑齐了,共同在洞府外干等着。
九方妙仪性子急,快被气炸了,把浩星天藏当冤大头指桑骂槐地来回数落,北宫棠和商瑞白面露无奈地听着他挨骂。
喻无音不想听九方妙仪骂人,只好走远了些,找了棵巨大古树横生出来的一截枝干,跃上去吹吹山风。
蓬莱很大,山峰霭霭,云雾缈缈,仙山之下,是更广阔的俗世人间。
她有些恍神,思绪不知不觉飘远了。
树下传来隐隐人声,是各仙君的弟子们,不知道什么时候聚过来的,估计是等着长老们传唤,说话声把喻无音飘远的神魂拉了回来。
“……这两位可算是回来了,让长老们好等。”
“也不知道去了哪,浩星长老去了极南之处的山村都赶回来了,他们怎地比浩星长老还晚?身殒的可是他们师尊啊。”
“哎,也不知道谁会是小玲珑洞天新的继任人。”
“照理说该是首席弟子。”
“小玲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