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正是段延庆的嗓音。
马大元伸出手指,指尖微运内力,在那木质墙壁上轻轻一按,内力吞吐间,木质纤维已被无声无息的化为齑粉,露出一个孔洞,巧之又巧地正对屋内一株茂盛的山茶花之后,成为了绝佳的窥视所在。
马大元与木婉清凝神摒息,凑近孔洞向内望去。
只见厅堂上首,端坐着的竟是曼陀山庄的王夫人李青萝。
左首坐着的那人,面容僵硬,以腹语发声,正是那“恶贯满盈”段延庆。
右首边,段正淳与他四位容貌俏丽、风韵各异的女子皆瘫软在椅中,显然身中奇毒,难以动弹。
那四名女子,正是镇南王妃刀白凤,以及段正淳的红颜知己甘宝宝、秦红棉、阮星竹。
段正淳果然风流债满天下,此番竟被仇家一网成擒,齐聚于此。
而更令人惊讶的是,在厅堂中央的地面上,竟还被绳索紧紧捆绑着一人,赫然是许久未见的段誉!
原来段誉此前因种种缘由,一直被伯父段正明禁足于大理王府之中,苦练家传武功。
此次大理三公奉命出城接应段正淳,一直被关得气闷的段誉得知消息,便苦苦纠缠同往。
段正明见他近来练武确也勤奋,一时心软便应允了。
岂料这一出行,刚离大理不久,便遭了毒手,被擒来此地。
此时,段延庆忽然冷哼一声,支撑着身子坐直,寒声道:“顺我者昌,逆我者亡!”
话音未落,他已提起那根沉重的钢杖,杖尖闪铄着寒芒,猛地便向瘫倒在地的段誉胸口狠狠戳去!
马大元内力微提,正欲出手相救,却忽听得一个极轻微、几不可闻的女子声音幽幽响起。
若非他内功已臻化境,耳力超凡,绝难捕捉:“天龙寺外,菩提树下,化子邋塌,观音长发————”
马大元心中顿时了然,已知段誉此刻绝无性命之忧。
他轻轻按住身旁焦急欲动的木婉清,以内力传音道:“婉清,稍安勿躁,且再看片刻,有我在你且放心,后面有好戏看。”
只见段延庆那疾刺而下的钢杖,竟硬生生凝在半空,不住微微颤动,仿佛遭遇了无形的阻碍。他僵持片刻,竟缓缓地将钢杖缩了回来。
“你————你绝不能杀他!”出声的正是刀白凤,她虽身不能动,目光却死死盯着段延庆。
段延庆猛地抬头,那对毫无波澜的死寂眼眸,瞬间对上了刀白凤复杂无比的目光。
他那张因残疾而僵硬的面容上,竟极其罕见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神情,不知是震惊,是苦涩,还是某种深埋已久的悸动。
“当啷!”一声,他左手握着的另一根钢杖竟失手掉落在地。
他整个人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力气,跟跄着歪倒回椅子中。
几乎同时,上首的李青萝也仿佛彻底脱力,软软地瘫倒在椅内,脸上尽是惊怒与不解。
便在此时,慕容复的身影从容地从门外步入厅中,脸上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。
段延庆运转腹语术,声音嘶哑低沉:“慕容公子————此乃何意?为何要下毒?”话语中听不出喜怒,却蕴含着极大的压力。
慕容复微微一笑,从容答道:“段殿下息怒。要解这悲酥清风”之毒,运功凝气都是无用————”
一句话未说完,瘫软在上的李青萝已喝道:“复官!你————你怎么连舅妈也一并毒倒了?缓存解药来!”她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怒。
慕容复转向李青萝,态度依旧躬敬,语气却十分漠然:“舅妈,甥儿得罪了。稍后事情了结,自当首先为舅妈解毒。”
“你————”李青萝气得浑身发颤,还想斥责,却被慕容复闪电般出手点中了穴道,顿时口不能言,只能用一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