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公冶干那饱含劲力的手掌距离马大元胸口尚有尺许之遥时,马大元垂在身侧的右手,极其随意地向外拂了拂衣袖。
那动作轻飘飘的,如同拂拭衣襟上沾染的灰尘,不带半分烟火气,更无丝毫蓄力征兆。
“呼”
公冶干志在必得的一掌,甫一触及他的衣袖,顿觉如陷泥沼!
他引以为傲的刚猛掌力,竟似泥牛入海,瞬间被一股粘稠柔韧的劲力消弭于无形!
“什么?!”公冶干惊骇欲绝,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自己的手臂反涌回来!
这股力量既包含了他自己击出的掌力,更融合了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浑厚内劲,其势之猛,远超他所能承受!
“嘭!”
一声闷响!
公冶干那前冲的身形,如同断了线的风筝,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!
他口中“哇”地喷出一小口鲜血,脸色瞬间煞白如纸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他人在空中,连翻了两三个跟头,才勉强卸去部分力道,最后踉跟跄跄地落在地上,又“噔噔噔”连退七八步,每一步都深深踏入泥土之中,才终于狼狈不堪地稳住身形。
胸口气血翻腾如沸,手臂酸麻剧痛,几乎抬不起来,整个人如同被狂风揉躏过的枯草,气息萎靡,狼狈万分。
邓百川倒吸一口凉气,魁悟的身躯下意识地绷紧,如临大敌。
风波恶与包不同虽早有预料,但亲眼见到公冶干这等高手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、近乎儿戏般的一袖拂飞,还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,心中对马大元的忌惮间提升到了顶点。
就连原本心神未定的慕容复,也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幕惊得暂时忘却了棋局的困扰,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丐帮帮主。
马大元缓缓放下衣袖,仿佛刚才只是驱赶了一只扰人的飞虫。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惊魂未定、狼狈不堪的公冶干,语气淡漠,听不出喜怒:“慕容氏的家将,便是这般不分青红皂白,对前来赴会的同道出手的么?苏先生这棋局尚未破解,贵方倒先演了一出自杀的闹剧,真是好兴致。”
他话语平淡,却字字如针,刺在慕容复等人脸上。
公冶干又羞又怒,气血上涌,喉头一甜,差点又是一口血喷出,却被他死死压住,只是脸色更加难看,死死盯着马大元,却再不敢有丝毫妄动。
他知道,对方刚才那一袖,已是手下留情了!若真下杀手,自己此刻恐怕已是一具尸体!
慕容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马大元的话语如同鞭子抽在他脸上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屈辱与震惊,对着马大元抱拳道:“可是丐帮马帮主当面?
是在下驭下不严,公冶干一时情急,冒犯了帮主,万望海函!”
他此刻姿态放得极低,心中对马大元的武功已是忌惮到了极点。
马大元淡淡地“恩”了一声,不再看他们,目光重新投向那盘诡谲莫测的珍珑棋局,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震撼的交锋,不过是一段微不足道的小插曲。
马大元对慕容复等人视若无物,目光如古井无波,投向那盘诡谲棋局。
他步履沉稳,行至大青石前,对着清癯的聪辩先生苏星河拱手一礼,朗声道“苏先生,这珍珑棋局玄奥莫测,引人入胜。不知可否容在下一试,解此残局?”
苏星河尚未回应,众人头顶松林枝叶间,忽地传来一个清朗悠远、隐含内力之声:“阿弥陀佛。马帮主雅兴,小僧亦有手谈之好。不若由小僧代劳,先与马帮主于此珍珑上对弈几手如何?”
话音未落,但见枝影微晃,一阵清风拂过,棋局之畔已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名灰袍僧人。
但见这和尚面容俊朗,神光内蕴,宝相庄严,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笑意,合十道:“马施主,暌违日久,别来无恙乎?”
“原来是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