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所吞噬,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思挣扎。
马大元瞥了一眼那盘堪称“珍珑”的诡异棋局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峭,忽地朗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淅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连边角上的小小纠缠都摆脱不得,竟还妄想逐鹿中原、复国大业?岂非痴人说梦,徒惹人笑!”
此言一出,如同在平静水面投下巨石!
包不同、风波恶、邓百川、公冶干四人瞬间脸色剧变,齐齐向马大元怒目而视,眼中几乎喷出火来!若非顾及场合和公子正在对局,只怕立时便要发作。
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慕容复,闻听此言,身躯猛地一震!他口中竟无意识地喃喃重复着马大元的话语:“连边角上的纠缠都摆脱不了————还想着逐鹿中原————摆脱不了————如何还能逐鹿中原————”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显迷茫痛苦,捏着棋子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斗。
“不会吧?不会吧!”马大元见状,心中不禁愕然吐槽:“我就随口这么一说————这慕容复的心境竟如此不堪一击?如此心性,还想行那改朝换代的大事?
怕不是嫌命长!”
“难道————难道我慕容氏当真天命已绝?数百年苦心孤诣,呕心沥血,到头来竟是镜花水月,一场梦?”
慕容复猛地抬头,眼中血丝密布,充满了绝望与癫狂,他陡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吼,“时也!命也!夫复何言!”
话音未落,竟闪电般抽出腰间长剑,寒光一闪,锋刃便决绝地抹向自己的咽喉!
“表哥!!”王语嫣的尖叫声带着无边的恐惧,瞬间撕裂了山谷的寂静!
其实早在慕容复神色异常、呆立不语之际,王语嫣、邓百川、公冶干等人便已察觉不对,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,心弦紧绷。
此刻见他拔剑自刎,距离最近的邓百川与公冶干反应亦是快到了极致!
邓百川魁悟的身形疾扑而上,一只蒲扇般的大手铁钳般死死扣住了慕容复握剑的手腕!
几乎在同一刹那,公冶干那看似文弱的手掌已如穿花拂柳,带着一股柔中带刚的巧劲,“啪”地一声精准拍在剑脊之上!
“铛啷!”
长剑应声脱手,跌落尘埃。
慕容复被两人一阻,浑身力道一泄,这才如大梦初醒,茫然四顾,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和地上犹自嗡鸣的长剑,脸上尽是惊魂未定的迷茫与后怕:“我————我这是怎么了?”
“公子!这棋局邪门得紧!惑人心智,不解也罢!”邓百川心有馀悸,沉声说道,宽厚的肩膀仍有意无意地挡在慕容复身前。
“正是!正是!”王语嫣已抢上前来,一双柔荑紧紧抓住慕容复冰凉的手臂,俏脸煞白,泪珠在眼框中打转,声音带着哽咽,“解不开这棋局有什么打紧?天下何事能及你性命要紧?万不可再做此等傻事了!”
慕容复看着王语嫣梨花带雨的容颜,又瞥见地上那柄险些夺去自己性命的长剑,脸上顿时涌现出强烈的羞愧与后怕之色,低声道:“我————我方才心神恍惚,竟似被邪魔所侵,全然不由自主————”
就在这时,那身着铁青儒衫的公冶干猛地转身,一双原本眯缝的眼睛此刻寒光四射,死死盯住马大元,脸上戾气陡生!
他厉声喝道:“兀那人!竟敢以妖言惑神,乱我家公子心神!找打!”
话音未落,身形已如鬼魅般欺近,一只看似文弱的手掌挟着凌厉掌风,直拍马大元胸口!这一掌含怒而发,劲力十足,显是动了真怒!
“不可!”
“小心啊!”
风波恶与包不同几乎是同时失声惊呼!两人脸上皆露出惊急之色,显然深知马大元的恐怖实力,唯恐公冶干有失。
事实也确实如他们所料。
面对这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掌,马大元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他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