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马大元端坐雪中,面容沉静如水,周身气息却隐隐发生着玄妙的变化。
时而如烘炉般炽热,蒸腾起缕缕白气,将身周积雪融化一圈;时而又如古井深潭,寒气内敛,连飘落的雪花都似乎在他头顶三尺处便悄然消融。
她心有所感,体内《小无相功》悄然运转,仿真着马大元所展现出的刚柔相济之意,只觉真气流转比往日更加圆融如意,也仿佛多了一丝内敛的锋芒。
日头渐高,庭中积雪在温暖的阳光下开始融化,雪水顺着屋檐滴落,发出清脆的“滴答”声,更显庭院清幽。
马大元缓缓睁开双眼,眸中似有精光一闪,旋即复归深邃如古井般的平静。
他长长地、悠远地吐出一口胸中浊气,那道凝练的气息在清冷的空气中竟化作一道淡淡的白练,凝而不散,持续了数息之久。
“可有收获?”木婉清轻声问道,适时递过一方素净的手帕。
马大元接过手帕,在并无汗迹的额角象征性地按了按,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淡笑:“阴阳互济,刚柔并生之理,我早已知晓。然则此刚,尚需千锤百炼。那最后一步的突破,非此间风雪所能成全。不过——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扫过那株红梅,“经此一观,心火稍平,前路————倒是更明晰了几分。”
这之后,马大元放缓了内功的修炼,转而修炼起来丐帮传承而来的打狗棒法,此棒法倒是给他带来了几分新鲜意趣。
打狗棒法精妙绝伦,他沉浸其中,短短数日,便已修炼得精熟。
这日,他静立于后院雪地之中。北风卷起素白帷幕,雪片纷飞如絮。
手中那根青翠的竹棒倏然斜斜探出,毫无征兆间搅动风云!招式骤然展开,瞬间撕裂了周遭的寂静与漫天飞雪。
只见他身形飘忽如魅,倏东倏西,棒影缭乱如青色闪电,舞作一团模糊而凌厉的青碧光晕。
棒风呼啸所及,积雪如怒涛般激扬翻滚,宛如一条狂暴的银龙缠绕着他周身狂舞不休。
雪沫裹挟着晶莹冰屑,在黯淡天光下闪铄不定,几乎将他身影完全笼罩。
木婉清身着墨色劲装,在茫茫雪地里宛如宣纸上一点凝固的浓墨。
她凝神摒息,自光紧紧追随着马大元的身影,看他将一套打狗棒法使得密不透风,那惊人的速度令她也感到呼吸微窒。
恰在此时,马大元棒影骤然一收,仿佛心有所感,身形瞬间定住。
再起棒时,竟似换了乾坤!
那棒势陡然变得沉缓凝重,仿佛被无形的千钧重物拖拽,迟滞异常。
棒头缓缓递出,小心翼翼,似在拨动无形的万钧之物,又似在虚空中细细描摹某种玄奥莫测的轨迹。
正是“棒挑癞犬”一式。此刻使出,不见丝毫轻挑挑拨之意,唯有凝重滞涩之感扑面而来。
木婉清眸中掠过一丝讶异,正暗自疑惑这速度骤变是何缘由。
未及细想,那缓慢递出的棒梢却骤然爆发出石破天惊的力量!
一点、一戳、一引,快得只馀残影,宛如毒蛇吐信,无声无息间已刺破冰冷的空气!
方才被缓慢棒势无形引聚、悄然飘落的雪花,此刻被这疾如星火的一刺骤然搅动,“嘭”地一声炸开,化作一蓬细密晶莹的雪霰,裹挟着刺骨寒意向四周激射!
棒影的节奏从此彻底蜕变:“千山暮雪”如云垂海立,棒势沉雄滞重,搅动大片积雪,如沉重雪幕轰然压下;
“斜打狗背”却又倏然轻捷如风,棒尖只在厚重雪幕边缘灵巧一掠,快如电光石火;
“獒口夺杖”更是奇诡莫测,青影看似迟缓,仿佛陷入无形泥沼,却又骤然化为疾电惊雷,棒尖如灵蛇般猛地一探、一勾、一夺,狠辣刁钻!
木婉清身体不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