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怖气息也如潮水般骤然退去。
几乎在同一瞬间,漫天肆虐的雷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。
震耳欲聋的雷霆戛然而止,撕裂天幕的电蛇隐匿无踪,疯狂抽打的暴雨骤然停歇,连那咆哮的狂风也象被抽空了力气,呜咽着消散。
厚重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、退散,几缕清冷的月光竟穿透云隙,斑驳地洒落在湿漉漉的山巅岩石上。
万籁俱寂,唯有雨水从松针滴落的声音,清脆而寂聊。
陆大有依旧立于崖边,身姿挺拔如初。他缓缓收回手,负于身后。
那足以让任何生灵瞬间崩溃的“大恐怖”似乎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,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,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沉思,如同投入石子的古井,涟漪久久不散。
他低头,看了看自己那只刚刚撕裂虚空的手指,指节修长,肌肤莹润,蕴含着足以开山断岳的力量。
但方才,却让他第一次对自身的力量,对这方天地之外的存在,产生了某种——难以言喻的“渺小”感与—敬畏?
那不是对力量的否定,而是对世界本质更深层的触及,触及到了某种令人心悸的边界。
“原来—如此—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巅轻轻响起,带着一丝恍然,一丝沉重,更多的,是面对未知深渊时,那属于挣脱枷锁、永不熄灭的锐意与警觉。
月光勾勒着他年轻依旧的侧影,投下的影子却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沧桑与一个刚刚开启的、更加浩瀚而危险的秘密。
??&128073;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:请退出“阅读模式”显示完整内容,返回“原网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