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凉。
陆大有眼中却无丝毫落寞,反而神采奕奕:“江湖之大,有趣之事尚多。我虽非一心只求武道极巅之人,却也深知,前方仍有路。”
“哦?”风清扬眼中精光一闪,“是何路?”
“风老,”陆大有声音微凝,带着一丝探寻,“可曾听闻武碎虚空’之境?”
“武碎虚空’?”清扬身躯微微震,浑浊的眼中骤然进发出惊的光芒,“
世间——当真还有此等境界?“
“自然存在。”陆大有肯定道,“然此境缥缈难寻,非大机缘、大毅力、大智慧者,纵穷尽生,亦难窥其门径。”
清扬默然良久,最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:
“老朽——是无缘得见了。不若,你便代老夫,去领略一番那等风光吧——”
语声渐渺,待陆大有抬眼望去,石台对面,已是人影杳然。
自那之后,陆大有行踪飘忽。
时而于华山绝顶练剑悟道,时而携师妹岳灵珊纵情山水。
或在西子湖畔与圣姑任盈盈琴箫合奏,或至苗疆古寨寻故人阿妹痛饮欢歌。
岁月流转,倏忽数载。
江湖之上,只馀下华山神剑的传说,与那超然物外的身影。
若干年后
华山之巅,此刻正被天地之威所笼罩。
墨染般的乌云沉甸甸地压着万仞孤峰,仿佛触手可及。
刺目的电蛇撕裂天幕,将嶙峋的山岩映照得惨白,紧随其后的便是震耳欲聋的滚雷,在群峰之间咆哮回荡,声浪几乎要将山石震碎。
狂风裹挟着倾盆暴雨,疯狂地抽打着山涯古松,发出凄厉的呜咽。
就在这仿若末世降临的风暴中心,一个身影子然独立于绝顶危崖之上。
正是名震天下、已过花甲之年的“华山神剑”陆大有。
奇异的是,那肆虐的风雨似乎刻意避开了他周身三尺之地。
更令人惊异的是他的形貌一本该染上岁月风霜的面容,竟依旧光洁紧致,宛如青年;一头长发更是浓密乌亮,不见丝毫银丝。
时光的刻刀,仿佛在他身上彻底失去了效力,只留下沉淀如渊海般的深邃气度。
他静立不动,目光穿透狂暴的雨幕,投向那混沌翻滚、电光隐现的虚空深处,仿佛在凝视着某种常人无法理解的奥秘。
蓦地,陆大有动了。
他并未拔剑,只是并指如剑,缓缓抬起手臂。
动作看似轻柔缓慢,指尖却萦绕着凝练到极致、几乎化为实质的无形剑意。
这剑意不再仅仅是当年除魔时的锋锐,更融入了岁月沉淀的厚重与对天地至理的感悟,内敛却蕴含着足以洞穿虚妄的沛然伟力。
“破!“一声清叱,不高亢,却如定海神针,瞬间压过了漫天雷霆!
陆大有并指向前,轻轻一点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,唯有一种令人心悸的“撕裂”感凭空而生!
仿佛有一层无形的、坚韧无比的“膜”,被他指尖凝聚的无形剑气硬生生刺穿、撕开!
一道难以名状的“裂隙”在虚空中骤然显现!
裂隙边缘闪铄着极不稳定的、非金非石的光泽,扭曲、蠕动,仿佛空间本身在痛苦地痉孪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“大恐怖”瞬间降临!
无法言喻!浑身战栗!
就在那“大恐怖”的气息即将彻底淹没他神魂的刹那,陆大有眼神猛地一凝,并指如剑的手势骤然停滞,随即剑指一收!
那道撕裂虚空的剑气瞬间消散无踪。失去了力量支撑,那道狰狞的空间裂隙如同被无形之手抚平,剧烈地扭曲抽搐了几下,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“愈合”,眨眼间消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随着裂隙的消失,那股几乎冻结灵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