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一眨眼的工夫,薛渺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迷宫里头了。
四周是弯弯绕绕的巷道,墙上贴满了镜子。她刚才选了个出口跑出去,没走两步,兜兜转转又绕回了原地。
但是还有个好消息,薛槐不在她身边。
薛渺顿时对房日兔改观了,这兔子看着古古怪怪的,倒也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兔。
“还算你有点良心。”
话音刚落,迷宫深处传来一个声音,空荡荡地回响。
“谁?谁在说话?”
薛渺原地转了一圈,没找到人。
“咳咳。”
一只红眼睛的兔子凭空冒了出来,直直往下坠。薛渺反应慢了半拍,没接住,眼睁睁看着它四脚朝天地摔在地上。
“哎哟……”兔子龇牙咧嘴,痛得直抽气,“你为何不接住我?”
薛渺蹲下身,保持距离,随手从一旁拿根树杈子扒拉它,面无表情:“难道你就是房日兔大人的真身?”
“正是!”兔子昂着头,语气里带着点“算你识相”的意思,“既然知道了,还不快扶我起来。”
“哦。”
薛渺很听话地把它扶起来了。
兔子站直了,抖了抖毛:“你想去找焚天火?”
薛渺点点头:“是的。房日兔大人,你可以带我去找焚天火吗?”
兔子摆出高傲的姿态,用鼻孔看薛渺……的鞋:“你是拿不到这火的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你走不出这迷宫。”它踱了两步,慢悠悠地道,“除非有一个道行深厚、又见多识广的人为你引路……”
话说到这儿,薛渺反应过来了,眼前不就有一个吗?她懒得听兔子继续絮叨,就又拿树杈子戳它的头。
兔子被她戳得一晃,怒道:“干什么!”
薛渺面不改色:“道行深厚、见多识广的人,我倒是知道一个。”
兔子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,把头抬得更高了:“就算你求我,我也不会答应的。要知道……”
薛渺又戳它。
兔子一把夺过树杈子,气得跳脚:“事不过三!你这女娃娃到底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!”
吼完这句,它低头一看,薛渺正用一种极其惊悚的眼神盯着它手里的树杈子。
兔子低头。
兔子愣住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叫得比薛渺还大声。
那哪是什么树杈子,分明是一条死得笔直笔直的蛇!
兔子一把扔了那东西,蹦起来往薛渺头上跳:“你这家伙到底从哪儿摸出来的!”
薛渺结结巴巴:“就在路边捡的呀。别、别怕,已经死啦!”
“你抓的是尾巴你当然不怕!”兔子在她头顶上拼命蹭,想把那股蛇味蹭掉。
薛渺倒也不恼它,毕竟是她先拿的蛇。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条蛇,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房日兔大人,”她戳了戳头顶上的兔子,“你先别擦手了,你看那条蛇,好像又活了?”
兔子动作一顿。
什么叫“又活了”?
死得那么笔直,到底是怎么活的?
一人一兔眼睁睁看着那条蛇扭过头,朝她们吐了吐蛇信子。
随即,一大窝蛇从头顶涌了过来。
黑压压的一片,密密麻麻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
薛渺声音发飘:“房日兔大人,我忽然觉得腿有点软。”
兔子一把揪住她的头发:“你先别软,跑啊!”
“可我不认识路啊。”
“这不还有我吗!”兔子终于如愿以偿地站在薛渺头顶。
薛渺也终于如愿以偿让房日兔为她指路。
“往最右边那个出口跑!”
薛渺撒腿就跑,风风火火朝着那个方向跑去。她这人最不爱动脑,有人指路正好。
身后黑蛇追得紧,密密麻麻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