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茯苓小心脏颤了下,顾不上欣赏这双漂亮的眼睛,干巴巴说:“啊!我欠你。”
话落,却觉得不对劲,又弱弱反驳了自己:“为什么是我欠你,明明……”
说着,她试探性地弱弱推了卫凌一下,本以为不会推动,但没想到,不仅一推就推动了,还推倒了!
卫凌身子滑落在地,发出沉闷的一响,纪茯苓这才想起他腿受伤了,急忙搀起他往屋里走。
看着卫凌虚弱的模样,纪茯苓瞬间又有了底气,教训他道:“你说你,你都受伤了,还要学话本子里的人壁咚人,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?”
像是嫌弃她的聒噪,卫凌闭上眼。
“我怎么欠你了?”他问。
“我救你性命你还不欠我呀?”纪茯苓语气十分自然,扶着卫凌到里间床上坐下。
说到这个,卫凌冷哼一声:“不是为了保护你,我不会被箭射中。”
“那些人是向着你来的,我是无辜受牵连。”
谈起这个,纪茯苓只觉得倒霉,她好端端上山采药,怎么遇见了这么一倒霉事。
这样想着,她双手叉腰,准备和卫凌好好谈谈。
卫凌:“你坠落山崖,是我救你。”
茯苓:“我是被吓到,才不小心坠崖。”
卫凌:“被什么吓到?”
茯苓:“一只鹰。”
空气陷入短暂的沉默,纪茯苓掐指算了下,莫非还真是他救了她,她欠他?
但是,刚才卫凌在村里人面前露那一手,如果转眼就被知道了她与卫凌实际并无关系,她不还要被绑上花轿?
不能这样,纪茯苓思考完,坚定地与卫凌对视,一边悄悄握拳给自己底气。
“那也是我救了你,你腿受伤了,晕倒在那,如果我不给你拔箭止血,不带你回来,你现在已经是一具白骨了知道不?那里晚上可是有狼的!”
“我没昏迷。”卫凌纠正她。
“我给你拔箭了。”
“你差点拔死我!”
“这不没死?”
他像是被她气到,死死盯着她,良久未发一言。
纪茯苓盯着卫凌,心中忐忑起来。卫凌想到的却是另一幕:纪茯苓用匕首帮他把箭头挖了出来,然后不知从哪里拿来一把草药,用嘴嚼巴嚼巴就敷在了他的伤口处。
想到这里,卫凌神色更冷。
纪茯苓敏锐地觉察到卫凌的情绪变化,好汉不吃眼前亏,当即服软:“那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猎鹰嘛!我采药这么多年,也没碰见过鹰。”
纪茯苓语气顿住,是啊,这里怎么会出现鹰呢?
忽然间,她又有了底气:“我采药采了十几年都好好的,就今天碰见鹰了,你说是不是你带来的,不是你带来的,也和你有关。”
“我就说今天出门感觉哪里不对劲,风凉飕飕的,一定是那些黑衣人埋伏在附近,我被吓到了。”
“这些黑衣人是你引来的,你要对我负责。”
她一有底气,话就多了起来。
卫凌眼神凉飕飕地看她。
纪茯苓一哆嗦,像变戏法似的,脸上立刻挂上一抹谄媚的笑,她蹲下身,上前想去掀卫凌的袍子。
卫凌猝不及防,猛地打掉纪茯苓的手。
纪茯苓立刻眼含热泪,委委屈屈地看他。
“干什么?”
“我给你看伤处呀,我虽然医术不太行,但一点小病、伤口还是能看的。”
“不用。”卫凌虽然拒绝,语气却软和了不少。
纪茯苓余光察觉到卫凌一瞬紧绷的身体缓慢恢复原样,心间松了松,刚才卫凌的反应有点吓到她。
“那好吧。”她收回手。
卫凌看着武功不错,练武之人,自己应该会处理伤口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静默了许久,卫凌突然问。
“什么怎么办?”纪茯苓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