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神游回来的沈行则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如果不是修养太好,他应该会当既拉黑对方。
然而肖楚越浑然不知,讲完后感觉良好,还偷偷笑了好几声。
只是他笑着笑着,突然想起自己的白月光还在离婚冷静期,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,悲从中来。
左右沈行则拎得清,不会被他的话所影响,于是又随便扯了几句闲天,挂断了电话。
确实,如他所料,沈行则的内心并没有因此产生太大的波澜。
他对自己有自信,对方琦也有自信,对他们的未来更是浓浓的自信。
沈行则静坐了一会儿,忽然将资料收了起来,从文件柜里抽出一张白纸,开始勾勾画画。
没过几分钟,方琦的侧脸跃然纸上。
他满意地看着自己没有退步的画功,决定回家找出画板。毕竟才华这种东西,要展示才会被人知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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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琦到沈行则公司楼下的时候,已经是六点四十。下班高峰期路况奇差,到处堵车,一路来喇叭声就没断过。
按照以往,她会变得烦躁,会感觉耳朵嗡嗡地吵。可今天却没有。因为堵车的空隙让她能有机会补妆。过完最后一个红绿灯时,她已经从气血不足的社畜,变成了光鲜亮丽的都市丽人。
沈行则提前下了楼,在路边等她。于是方琦在确认好自己状态不错的同时,看见了他的身影。
他就站在一盏路灯下,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。这会儿外面的风应该不小,树枝摇来摆去,落叶残影婆娑,连同他的衣摆和发型一起乱晃。
沈行则始终淡然地站在那儿,姿势闲散,又格外挺拔。暖黄的路灯为他覆上一层光晕,地上的影子直直朝着她的方向。
方琦踩住刹车,慢慢地朝他靠近。
一想起最近发生的事,心中便升起了蒸腾的、热烈的暖意。
今夜云层很厚,看不见月亮。整座城市仿佛被灰蒙蒙的屏障所罩着,不够通透。
方琦却并不觉阴郁。
只因她的明月纵身一跃,化作高壮的胡杨。作为在戈壁成长的孩子,看见胡杨,就是看见了家乡。
靠近沈行则,便是靠近了她的家。
“咔哒。”
副驾驶门被拉开,光和冷风从外面涌了进来。方琦没穿大衣,立马打了个喷嚏。
沈行则迅速关上门,愧疚道:“抱歉。”
方琦摁着口鼻,没法说话,只一味地摇头。
等她感觉差不多了,才移开纸巾,看向沈行则。
只是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只带着戒指的手。手指修长,还握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杯。
方琦一顿。
“喝点热水。”沈行则说。
“给我的?”方琦疑惑道。
“嗯,”沈行则点头,“出来的时候感觉有点冷,给你接了一杯。”
顿了顿,他补充道:“这个杯子是之前集团发的,没有用过。”
方琦扫视他的空着的右手,一愣:“只给我接了?”
沈行则没有说话,眼神却直白。漆眸深深,像一处黑洞,就等她自投罗网。
方琦顿觉两颊热气腾腾,空调的风也变得格外闷。
她抿了抿唇,故作淡定地接过杯子,打开喝了一口。
水温有点烫,带着枸杞的甜味,从舌尖蔓延到耳后。
喝完,盖上盖子,她很轻地咕哝一声:“自己被冷到了,却给我接热水。”
沈行则没听清,问:“什么?”
方琦没回答,只将杯子放到杯托,压住热意,才抬起头笑了一下:“谢谢你呀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沈行则意味不明地勾了下唇,道,“但我确实只想到了你。”
方琦:“…………”
沉默,坐正,启动,出发。
一路没再搭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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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