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,咱们舞厅里那些年轻小姑娘基本上都是冲着他和高扬来的,不过高扬每天也就待一会儿功夫,高扬走了,那不就只能看他了吗。”
青山嘴角抽了抽,这话说的,好像阿让是凑合的那个。
“阿让这人吧,对谁都好,对姑娘尤其好,见不得别人欺负姑娘,来找他的那些小丫头呢,有的胆大,有的胆小,我记得之前有一个胆儿特别大,居然抱着阿让就亲了一口,阿让也没生气,抹了把脸客客气气地把话说清楚了,那姑娘也没再来。”
“他就这样儿,从来不跟人说重话,拒绝人也礼貌,除非真的生气,否则平时总是扯着嘴笑,也多亏他,我这舞厅生意才这么好。”
怪不得他看见孟琳被欺负这么生气呢。
正说话间,高扬便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,两人感觉拥上去,“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高扬摇头,“阿让还在医院?”
“在呢。”孟琳连忙应声,“听那小同志说,没什么大事,就是受了点皮外伤,陈天勇他老婆不追究,咱们都没事。”
高扬的手垂在身侧,青山正好瞥见他破皮红肿的指关节,应该是打人打得狠了,白白的皮肉翻起了边,里头淡红的血液干涸凝成痂,坠在皮肤上。
青山定定地盯着那处瞧,高扬觉出不对劲来,顺着青山的目光看过去,也看到了自己受伤的手,他顿了顿,不动声色将手背在身后,道:“走吧,我得回家,奶奶该担心了。”
“哦对。”孟琳一拍脑门,恍然大悟般回过神来,“今天太晚了,你先回去吧,我带着青山去医院看看阿让。”
“别叫她去了。”高扬看了眼青山,“出了这么多事,没看她吓傻了吗,你自己去吧,我送她回家。”
孟琳没注意到青山的情绪,她神经大条惯了,没有那么细心,闻言也同意了,“那你把人给我安全送到啊,我先走了。”
气氛陡然安静下来,青山眨巴眨巴眼,与高扬面面相觑。
“咳,走吧。”高扬也没什么跟小姑娘相处的经验,表面看着云淡风轻,其实比青山好不了多少,他站在青山身边,领着她往外走。
外头不知何时已落了雨,一股冷风迎面扑来,广州似乎一年四季都很潮湿,像个多泪的姑娘。
青山被冻得小小瑟缩了一下,高扬注意到,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青山身上,回身进警局借了把伞撑在两人头顶,“走吧。”
“那你呢?你不冷吗?”
“不冷,刚打完一架,现在热得很。”
“哦……”青山信了,拢了拢宽大的外套。
雨不算大,只是密,细细密密的叫人淋了难受,黑色的伞面倾斜,将青山整个人笼在里头。
二人一路无言。
两人走得慢,但好在孟琳家距离警局不算远,片刻功夫就到了,青山将外套还给高扬,有些犹豫,手里捏着钥匙却没开门。
高扬以为是他在这里青山害怕,所以没开门,立马贴心地同她告别,“我先走了,你好好休息。”
青山见人要走,立马急了,“……等等。”
高扬臂弯里还搭着她刚刚披过的外套,就这么回头瞧她,雨幕中看不大真切他的面容,青山低着头道;“你的手……要不我给你包扎一下?”
怕高扬拒绝,她又补了句:“你奶奶,会担心的。”
想起家里的老太太,高扬柔了眉眼,“好,麻烦你了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青山立马高兴起来,笑眼弯弯,“算是谢谢你请我喝可乐。”
“行。”高扬失笑,跟在青山后头进了屋。
屋里也泛潮,老旧的钨丝灯晕着昏黄的光,青山出门的时候没想到会下雨,半开的窗户摇摇欲坠,冷雨从外头挤进来,落在桌前的书本上,纸张泡得有些发皱。
青山心疼地将书擦了擦,没敢用力,高扬在身后看她收拾,默不作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