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。
顾攸宁提着心,忙问顾婆子府中可有什么动静,知道没有,这才略放心,顾婆子也问孙家特别是孙奉安可曾察觉,顾攸宁都一一说了,顾婆子松了口气。
顾攸宁:“这几日我且躲着些,不往府里去,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顾婆子自然也是这么想的:“盼着能不声不响地过了这一劫。”
说话间,她又起身瞅了瞅外面,确认外面没人,这才偷摸从篮子里摸出一个用白笼布包着的罐子,她把罐子递给顾攸宁:“你赶紧趁热吃了,吃下这碗汤药,好歹不至于有了身子。”
顾攸宁接过来,只觉药味扑鼻,她捧着这罐子:“这个喝了,可是会疼?”
顾婆子叹了声:“自然是有些疼的,不过熬过去也就好了,总比留下祸害要好。”
顾攸宁自然也明白,当下一狠心,闭着气,闷头咕咚咕咚喝了。
喝时还不觉得,待喝过后,口齿间有了味,苦得要命,眼泪几乎落下,忙端过茶水猛冲了几口。
顾婆子帮她捶背顺气,过了一会,待她平息下来,再次细细问起顾攸宁昨晚那人,她想探听探听,也好有个防备。
顾攸宁想着那孝期,终究没说,道:“黑灯瞎火的,又下着雨,我吓得要命,看都不敢看。”
顾婆子皱着眉头,喃喃自语:“若他也不曾认得你,倒也罢了,只当这事不曾发生过。”
顾攸宁不想提这事,便问起其他家常,顾婆子便说起眼下清明了,府中要筹备清明祭礼,总要置办各样吃食,其中只点心一样,便有几十个花样。
顾婆子自然眼馋得很,她这几日都在厨房忙活,盼着能分得几个花样来做,如此便能在厨房站稳脚跟。
母女两个人说着闲话,一时又提起顾攸宁弟弟顾越秋,顾婆子说起这儿子,脸上都是愁苦:“这几日连日落雨,他夜里总睡不安稳。”
顾攸宁听这个,心里也是难受。
要说她这弟弟,自小聪慧,过目不忘,谁不夸呢,谁曾想前几年在马场帮工,一时不慎,竟从马上直挺挺摔下来,从此一双脚便没什么知觉了,平日走路都是拖沓着走。
顾越秋虽是王府家奴,可读书好,模样又生得清秀俊朗,顾婆子原指望他日后若得上主子器重,好歹谋个体面差事,也能抬举门户,谁知如今腿脚瘫废,行走都艰难不便往日念想,竟都化作一场空了。
顾攸宁:“前次请的那位王大夫,当时不是说吃着他的药有些好转,要不要再请人家瞧瞧?”
顾婆子:“说是有些好转,但走路还是不见起色,我每日里替他揉腿捏脚,只盼能活络些血脉,也是尽尽心,再去请大夫,也不过是那几句套话,那几张旧方,方子既已有了,何苦又白扔那些诊金。”
顾攸宁:“娘说的也是,这药既然还有几分用,便该坚持吃下去。他年纪尚轻,正长身子的时候,血气正旺,说不定养着养着,便慢慢好了。”
顾婆子:“正是这话,我也日夜盼着他能好起来。”
送走了自家娘后,顾攸宁便将她带来的各样新鲜菜蔬都分门别类择了洗了,拣下的残叶,便拿去喂院子里那只小母鸡。
才刚开春时,她攒了一箱蛋要孵小鸡,谁知那一日孙奉安娘和孙玉娥拌嘴,孙玉娥一气之下用手一推,那箱子鸡蛋便打碎了,顾攸宁只勉强捡回来一只蛋,之后这只孵化出小鸡。
小鸡刚出壳时,一身黄毛嫩茸茸的,颇为喜人,顾攸宁很是喜欢,一直小心照料着这只硕果仅存的小鸡。
如今小鸡渐渐长成,小翅膀扑棱扑棱的,个头也大起来,她便越发疼爱,每日都要精心照料。
她甚至还给小母鸡取名叫咕咕。
如今她喊着:“咕咕,你瞧这菜多新鲜,多吃一些。”
一时又道:“赶明儿带你去郊野吃好的。”
孙玉娥恰好去解手,听到这个,噗嗤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