静静地站在曲凌沧身后等待。
沈玉清接着道:“宁王受伤前,与皇上俱是文武双全。只不过皇上喜武,宁王偏文,外界才会传闻两人喜好不同。往年春猎之时,两位殿下曾联手猎过虎豹等野兽,颇得先皇赞赏。”
秦琪琪道:“我听闻贵国先皇还在时,你们皇上深受器重,政绩斐然。倒是鲜少听到宁王之名。”
沈玉清解释道:“宁王的功绩虽不如皇上那般显赫,但亦是利国利民,不可或缺。宁王才入仕时,便被先皇派去江南治水,修筑堤坝,保下了沿岸三十万灾民的性命和田地。自那之后,江南再没有发生过水患。”
“还有一次京郊的流民带来瘟疫,连宫中都有几位贵人不幸染上疫病去世,那段时间京城每日都有许多百姓死去,人心惶惶。幸好宁王带领手下寻访到了病源,研制出治病的方子,才解了京城之危。”
“先皇重病之时,皇上恰好领兵在外,亦是宁王代为监国,使得政事井井有条,粮草调度有方,才让皇上能够在外安心打仗,不被后勤拖累。”
一片明黄色的衣角出现在亭中之人的视野里,沈玉清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曲凌沧面含笑意地从坡上走下,“今日听了宁王夫一席话,才知道宁王默默替朕付出了这么多心血。朕真不知该怎么嘉奖她才好。”
沈玉清骤然对上曲凌沧的目光,心神一晃,不由得向后退了半步才稳住身子,俯身行礼。
黎昭华瞥了沈玉清一眼,笑着起身,“皇上来了。我们正在听宁王夫讲他和宁王少时的故事呢。”
沈玉清心中叫苦不迭,先前秦琪琪旁敲侧击地询问皇上与宁王姐妹失和之事,他身为接待之人,一言一行皆是代表楚国,自然不可能承认此事,伤及楚国的颜面,才说出刚刚那番话。却不想黎昭华春秋笔法,歪曲了他的本意。
他也不知道曲凌沧听到了多少先前的对话,若是只听到他对宁王的称赞之语,又不知道该怎么误会他了。
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过曲凌沧了,许是经过先前香囊之事,曲凌沧真地恼上他了,再也不想见他了。
沈玉清虽然明白两人本该如此,再无交集,可是内心深处,仍然不希望曲凌沧因为误会而厌恶自己。
沈玉清解释道:“这些事并非秘闻,京中许多人都知道,臣夫也是从其他人口中听闻的。”
曲凌沧冷声夸赞道:“宁王夫说得绘声绘色,让人身临其境,朕着实佩服。难怪宁王举贤不避亲,举荐你来接待五皇男。”
秦琪琪的目光在沈玉清和曲凌沧身上打了个转,“宁王夫能与皇上宁王一起长大,真是羡煞旁人。不知你跟皇上更亲近些,还是跟宁王更亲近些?”
凉亭中转瞬间安静下来,似是有冰凌在凝结。
沈玉清向曲凌沧投去求助的目光,这句话是个陷阱,他身为人夫,不论怎么答都有错,只有曲凌沧能替他解围。
黎昭华望着沈玉清,余光却落在曲凌沧的脸上,关注着她的神情变化,判断着她是否对沈玉清余情未了。
曲凌沧目光死死地锁在沈玉清脸上,似是真的想知道答案,并没有替沈玉清解围的意思。
秦琪琪看着各人各怀心思,抬手半捂着嘴,笑着说道:“瞧我这脑子,这问题问得不好。宁王夫自然是跟宁王更亲近些。要是跟皇上更亲近,岂不是乱了纲常?”
曲凌沧却在这时出人意料地开口了,“宁王夫少时的确更黏着朕一些。至于他后来怎么与宁王生出情意的,朕当时远在北境杀敌,却是不知了。”
秦琪琪不免想起三姐的死状,脸色难看起来,再也体会不到置身事外看戏的愉悦了。
沈玉清的脸色白了白,曲凌沧的话虽是在提醒秦琪琪梁国是她的手下败将,可也一点没有给他留余地,几乎明言他与宁王暗通曲款。
若是别人说这话也就罢了,她怎能相信这样的攀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