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宁王性命。
曲凌沧高坐喜堂之上,望着红绸相连的新人,推杯换盏的大臣,心底一片寒凉,孤家寡人不外如是。
吉时已到,喜郎宣布婚礼开始。
“拜天地!”
沈玉清的背脊缓缓弯下,他拜得虔诚,就像她以往陪他去皇觉寺时,他对着菩萨祈福时一般无二。
“拜吾皇!”
沈玉清朝着曲凌沧深深拜下,贴地叩首。
“请皇上赐福。”
喜郎话音刚落,曲凌沧便起身走到沈玉清面前。
隔着细密的珠帘,她看不清帘后之人的神情。可压抑了三年的思念和被背叛的痛苦撕扯着她的理智,她恨不得撕开他的胸膛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心。
喜郎见曲凌沧久久不语,又朗声唱道:“请皇上赐福。”
曲凌沧掐紧手心,终于挽回一丝理智,沉声说道:“汝妻夫天作之合,愿尔等永结同心,生死不离。”
蛇蝎美人配狼子野心,这桩婚事倒也登对,省得她将来还要多诛两族无辜的人。
曲凌沧摊开手心,一枚发黑的平安符躺在她的手心。细密的珠帘猛然颤了颤。
曲凌沧攥住沈玉清的手腕,将平安符放进他手中。
曲凌沧松开手,指尖擦过他的,很凉,就像北境冬夜的河水一样寒凉。
宁王笑着说:“多谢皇姐割爱,将玉清相让。”
曲凌沧扯出一个笑容,俯到宁王耳边低声说道:“朕不要的玩意,妹妹却巴巴娶回家里。真的是,哎,让姐姐怎么说你才好。”
宁王抓紧轮椅,尽力维持镇静,可是隐隐作响的轮椅却出卖了她。若不是她棋差一招败给了曲凌沧,又怎会娶她玩剩下的男人?
“宁王夫,二妹身体不好,你日后可要好生伺候。”曲凌沧慢慢直起身,温声叮嘱,仿佛真是位关心妹妹的好姐姐一般。
若非手上的痛意仍在,宁王甚至怀疑先前的那句话是幻听。
沈玉清低声应了句是。
“妻夫对拜!”
喜郎唱响最后一道礼仪,宾客们纷纷看向新人,只待礼成便要一起恭贺宁王。
曲凌沧的心如同落空了一般,她难以迈动僵硬的腿脚,只得撇开视线,不去看他。
“啊!”宾客间忽然发出几声惊呼。
一道红影掠过,曲凌沧本能地伸手一揽,指尖刹那间传来绵软的触觉。
曲凌沧低下头,只见沈玉清如同一片羽毛一般落在她的怀中,珠帘散乱地滑向脸颊两侧,让她窥见三年未见的绝美容颜,他的嘴唇微颤,厚重的唇脂也难以掩盖唇瓣的苍白。
堂上的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,僵在原地。
喜郎率先反应过来,焦急地喊道:“新郎晕倒了。快传太医!”
然而还不待仆反应,就见皇上却抱起宁王夫,经过目瞪口呆的宾客,抱着他疾步向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