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癫狂失笑。
心脏在胸腔中得意跳动,谢忌怜呼吸有些抖,嗓音不自然微哑。
“你所提‘回家’之事,怜托人遍访名山大川,寻找仙道奇人,最快的消息也还需半载才能得到。”
“怜知你经历恶事,想要远离是非,可现下怎么都不是好时机。”
谢忌怜温柔絮讲,端起徐巧犀的汤碗给她盛了一碗淡黄飘香的参鸡汤。
“喝一点吧,滋补养身,不会有参药怪味。”
徐巧犀视线自鸡汤缓缓顺移,从盛汤的漂亮玉手到那手的主人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谢谢。”
捏起汤勺食不知味往嘴里舀了大半碗,食案间安安静静,徐巧犀一抬头:
“你怎么不吃?”
认识他这么久,好像真没见到他吃饭。
谢忌怜不知何时打开随身的香囊,双指从中夹出一颗淡橙色的方型橘子糖,自然放进嘴里,牙齿轻轻咬破,柑橘酸甜的清新滋味在唇舌间散开。
他含着糖,说话间感受着糖粒撞击牙齿的感觉。
“巧犀要听真话还是假话?”
嗯?
徐巧犀不明所以,只看见谢忌怜望着她浅笑。
“如果想听假话,那便是‘养心莫善于寡欲’。”
“如果想听真话……”
糖块咬得嚓嚓响,他食指点点自己侧腮,浑不在意:“这里有点小毛病。”
“吃饭会不舒服。”
“那你就一直不吃饭?只吃糖?!”徐巧犀看向他的糖袋子,傻了眼。
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因噎废食的人,而且这个人还是谢忌怜!
震惊到难以言喻,徐巧犀瞧着他,脑子里的想法逐渐跑偏。
为什么他把糖当饭吃皮肤还这么白?这是什么神仙基因……
“吃一点清淡呢?还是会不舒服?”
谢忌怜闻言,眉头微微下压,摇头表示不愿意。
徐巧犀眼见劝不动,夹起他刚才送到盘子里的羊肉酥自己张口吃了。
淡粉的嘴巴因咀嚼而圆鼓鼓,谢忌怜注视着那张嘴一口一口吃下饭菜,捻起囊中一颗橘子糖又放进自己齿间,细细嚼了。
他嘴里有个小毛病。
但不是牙齿。他不在意那颗坏牙,反正又不疼。
“巧犀想听真话还是假话”……谢忌怜唇角翘起,飞速垂下眼帘遮掩双瞳中的意趣盎然。
骗她的。
没有可选,都是假的。
——
夏日长长,蝉鸣渐起。红玉台书室内,东西两侧放了铜制的冰鉴,碎冰晶莹似小小雪山,蓝烟执扇在冰后给徐巧犀扇风。
凉风习习,吹动案上一叠墨迹满满的纸张。
徐巧犀低头写字,毛笔她握得不熟练,笔记野马脱缰似的狂放,但态度相当认真。
“这个——是‘宝’(寶),这个——是‘实’(實),我这次没弄混吧?”
她把纸张给一旁的卫照看,期待他点头肯定。
卫照扫过她的笔迹,微微笑道:“小夫人真的很聪明,学字速度堪称佼佼。”
那当然,她毕竟有现代教育的基础,把不熟悉的繁体字补上就差不多了。
自宝伽寺一事后,谢忌怜叮嘱她若无事便不要出红玉台。徐巧犀一个人闷着也是闷着,索性把上次查书遇见的困难和卫照讲。
卫照是个温吞柔和的人,又和徐巧犀同属“寄人篱下”,心境相近,两人这段日子神奇地“亦师亦友”起来。
他指尖在徐巧犀的字上打圈,“就是这一部分,写横的时候不要抖便更好了。”
徐巧犀看着自己那比拨弹的琴弦还颤抖的“横”,厚脸皮解释:“我不当书法家,我只想认字。”
“可郎君的身边人,若字迹不好……”
“我又不是为了他学的。”
徐巧犀这话说的极为理所当然,卫照收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