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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校尉,可还有话?”
赵长根哑声道:
“校尉说,他留守平壤,不能亲返。此物牵涉甚大,他未敢令第三人知晓,唯望相爷明察决断。”
李默缓缓点头,目光深沉:“你们做得很好。胡校尉……有心了。”
他随即下令让二人秘密休养,严密封锁消息。
李默抚过海图上的纹路,对石磊道:
“黑帆使者已先行一步,我们没有时间了。一月之内,必须完成所有远航准备。”
“石磊领命!”
六月十五,清晨。
太极宫,两仪殿。
李世民坐在御座上,看着李默呈上的奏章。
奏章很长,详细阐述了“神赐熔炉”五节点网络的发现、二号节点海图的获得、黑帆使者的威胁、石磊感应的紧迫性。
最后,李默郑重写道:
“陛下,臣自贞观十五年推行改革至今,已历四载。科举新制已立,寒门才俊辈出;军器监格物院,技术官员已成体系;户部工部刑部,皆有能臣独当一面。朝政运转,已有规制可循,纵臣暂离,亦无大碍。”
“然神赐熔炉,关乎大唐国运百年。其一号节点‘荒漠之心’,已让我军械革新,国力倍增。今二号节点‘海洋之眼’现世,其中所藏,恐远超想象。若得之,大唐将获航海、气候、资源之秘,真正奠基万世基业。”
“更紧要者,‘黑帆使者’已寻节点三年,随时可能突破机关。若让其先得,则大唐危矣。南海深处,更有未知阴影迫近。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。”
“故臣斗胆请命:亲率船队,远征东海,寻二号节点,取天工秘术,绝外患之机。朝中诸事,戴胄、段纶、马周等皆可托付。军器监石磊随臣同行,格物书院学子可为辅佐。”
“此去或经年累月,然为大唐千秋计,臣万死不辞。伏望陛下圣裁。”
李世民看完奏章,久久不语。
殿中寂静。
良久,他缓缓开口:
“李默,你可知道,此去东海,风波险恶,生死难料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道,朝中虽有人才,但若无你坐镇,恐生变故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“你可知道,若你一去不返,这贞观盛世,恐难以为继。”
“臣知道。”
李默抬起头,目光坚定:
“但陛下,神赐熔炉之秘,关乎的不仅是贞观一朝,而是大唐百年、千年之国运。那些技术,那些知识,是超越时代的馈赠。若因畏惧风险而弃之,后世子孙必将唾骂我等愚钝。”
他顿了顿:
“至于朝政,请陛下放心。戴胄掌户部四年,理财有方;段纶督工部,诸工程皆按例而行;马周掌吏部,科举新制推行顺利。更有房玄龄、长孙无忌、李积等老臣坐镇,朝局稳如泰山。”
李世民站起身,走到李默面前。
他看着这位一路从安西戍卒走到宰相的重臣,眼中闪过复杂情绪。
“当年你在死亡之海,带回一号节点碎片,让大唐军械革新。如今,你要为大唐,去取第二份馈赠。”
“是。”
“你就不怕……功高震主?就不怕朝中有人说你‘欲效徐福,海外称王’?”
“臣之心,天日可鉴。”
李默跪拜在地:
“臣所求,非个人之功名,乃大唐万世之基业。若陛下疑臣,臣可交还宰相印,以白身出海。待取回熔炉之秘,再归朝请罪。”
李世民伸手扶起他。
“朕若疑你,就不会让你做宰相。”
他走回御座,提笔,在奏章上朱批:
“准奏。授李默‘东海宣抚使’,总领远航船队一切事务。所需船只、人员、物资,各部全力配合。朝中诸事,由房玄龄、戴胄、段纶、马周共理,遇大事奏朕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