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各道商社,紧急调运薯苗。第一批十万株,三日内可运抵青州。各州县按灾民户数领取分发,官府派人指导种植——特别是古河道沿线的张家庄、李家庄等地,优先发放。”
郑元昌惊讶道:
“李相……早已安排?”
“抗旱救灾,岂能临时抱佛脚?”
李默淡淡道,
“郑巡察使以为,本相这半月在路上,就只是在赶路吗?”
厅中官员神色各异。
周文远小心问道:
“那……薯苗钱粮,如何结算?”
“商社先垫付,官府出具凭证,秋后从赋税中抵扣。”
李默看向他,
“怎么,周别驾担心官府还不起?”
“不敢不敢……”
周文远连忙低头。
李默摆摆手:
“此事已定,不必再议。还有一事——从今日起,青州粮价,按平价出售。任何粮商,不得囤积居奇,不得哄抬粮价。违者,按《大唐律》严惩。”
他看向周文远:
“周别驾,此事也由你督办。今日午时前,将三大粮商请到州府衙门,本相要亲自与他们谈谈。”
周文远脸色发白:
“是……”
“都去办吧。”
李默坐回主位,
“记住,救灾如救火。本相每日会巡查各处,若发现有人阳奉阴违、办事不力,严惩不贷。”
众官员诺诺而退。
郑元昌最后一个离开,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李默一眼,眼神复杂。
待官员们都走了,李福才小声道:
“相爷,您真要疏通那古河道?奴才听说,那工程可不小……”
“工程是不小。”
李默喝了口茶
,“但正因工程不小,才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。”
李福一愣:
“相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。”
李默低声道,
“疏通古河道是大工程,需要调集大量粮草、民夫,所有人都会盯着这里。而真正救急的……是打井。”
他从袖中又取出一张图纸:
“你看,这是本相设计的深井图纸。井口小,井深可达十丈,能取深层地下水。一井可灌五十亩。我已让赵小七暗中招募工匠,在古河道工程吸引目光时,悄悄在几个关键村庄先打一批井。”
李福恍然大悟:
“原来如此!那古河道……”
“古河道也要修。”
李默道,
“但那是长远之计。眼下救急,靠深井。等井打好了,庄稼救活了,再慢慢修河道不迟。”
他站起身:“走,我们去州府衙门。”
辰时三刻,青州州府衙门。
三大粮商已被“请”到堂上。
为首的是个六十余岁的富态老者,姓钱,是青州最大的粮商。
另两人,一个姓孙,一个姓赵,也都是青州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三人见李默进来,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草民钱万贯,拜见李相。”
“草民孙有财,拜见李相。”
“草民赵满仓,拜见李相。”
李默在主位坐下:
“三位不必多礼,坐。”
三人小心翼翼坐下。
“本相今日请三位来,是为粮价之事。”
李默开门见山,
“青州粮价,已涨至平日五倍。百姓买不起粮,饿殍遍地。三位可知此事?”
钱万贯连忙道:
“李相明鉴,粮价上涨,实因旱情严重,收成锐减。草民等也是无奈……”
“无奈?”
李默看着他,
“本相查过,三位仓库中,存粮不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