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找回三成残器,余者以‘冲入深海’结案。”
他看向石磊:“上月暗中查阅兵部军械档案,发现当年丢失的军械足有二百副弩机、四百柄横刀,如此多的军械冲入深海,可能吗?”
石磊盯着那个朱圈,缓缓道:“相爷是怀疑,那批军械并非落水,而是……被转运他处?”
“我要你去查证。”
“张惟清是长孙韬举荐的人,到任不过一月,却已将青州府库、漕运、巡检三处主官换成了自己人。此去,他必会为难技术推广之事,你要有准备。”
石磊接过地图:“下官明白。技术推广是明路,依规办理便是。旧案查访需暗中进行,下官会谨慎。”
李默颔首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乌铜令牌,正面阴刻“皇城司”三字,背面是编号:“若遇紧急,这是皇城司的调兵符,可调动青州驻军一小队。陛下特许,但非到万不得已,勿用。”
石磊双手接过,令牌入手沉冷。
“下官谨记。”
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这是我父亲当年的护卫,姓赵,青州人。若他还活着,该有六十多了。找到他,或许能问出些实情。”
石磊接过画像,借着灯笼的光看清了上面的人——一个方脸浓眉的中年汉子,眼角有道疤。
“下官定当尽力。”
“但安全第一。”
窗外夜色已浓,更鼓声遥遥传来。
李默起身送石磊至书房门口,在门槛处停住脚步:
“石磊,此去凶险,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。陛下要的是海清河晏,而有些人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,只是拍了拍石磊的肩膀,
“保重。”
石磊深揖一礼,转身没入夜色。
二月初一,吏部正式行文:擢将作监少监石磊为青州技术推广特使,两日后赴任。
消息传出,朝中各方反应不一。
长孙韬在吏部衙门看着那份行文,对心腹吩咐:
“告诉张惟清,青州的事,按规矩办。朝廷的技术共享要推行,但地方的实际情况也要顾及。有些事……急不得。”
心腹领命而去。
与此同时,西市那间茶楼里,老者听完禀报,轻轻叩击桌面:
“给杨掌柜传信,客人要到了,让他备好‘礼物’。”
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在山东悄然铺开。
而网中的猎物,尚未知晓自己已经踏入了怎样的棋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