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的年轻人不解。
“一份能让青州刺史死心塌地帮我们办事的礼物。”
“长孙韬想在山东给李默设局，我们就帮他，把这个局做得更大、更死。等李默派去的人陷在山东，李默和长孙韬自然都会分心。到时候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三人都明白——到时候，就是他们出手的时机。
正月廿九，政事堂。
李默看着吏部呈报的各地官员调动草案，目光在“青州刺史”那一栏停留许久。
“长孙韬举荐的人选……”
“杜相以为如何？”
“张惟清……此人是贞观十年的进士，曾任齐州司马，去年调回吏部任考功司郎中。从履历看，倒是个合适人选。”
“履历太干净了。”
“齐州司马三年，政绩平平，既无大功，也无大过。这样的人，长孙韬为何要举荐他当青州刺史？”
“因为容易掌控。张惟清在朝中无根无基，全靠长孙韬提携。他去青州，自然会听长孙韬的。”
“那技术推广之事……”
杜如晦担忧。
“所以我让石磊去。”
“将作监少监任技术特使，专司新技术传授和工坊改良。张惟清是刺史，管政务；石磊是特使，管技术。两人互不统属，只要石磊按规矩办事，张惟清也奈何不了他。”
“可长孙韬毕竟是吏部尚书，若他在官员考核上做文章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抢在前头。”
“我准备奏请陛下，凡推行技术共享的州县，官员考核另立标准——以新技术普及率、工坊改造数、民生改善程度为准。这套标准，由户部、工部和将作监共同拟定，吏部……只有执行权，没有修改权。”
“此法甚妙！只要标准定下，长孙韬就算想为难石磊，也无从下手。”
“还有商社。”
“苏婉儿开春后去青州开分号。商社不涉政务，只做生意。张惟清再厉害，也管不到商贾买卖。有商社在地方配合，石磊推行技术会容易得多。”
三人又商议片刻，确定了山东之行的整体方略。
贞观十六年正月廿九，申时末，将作监衙门散班的钟声刚响过。
少监石磊正整理着案头工图，一名心腹属吏快步进来，压低声音道：
“大人，相府来人口信：相爷请您散班后过府一叙。”
石磊手中炭笔顿了顿，面上不动声色：
“知道了。你去备车，从后巷走。”
属吏领命退下。
石磊将工图收进檀木匣，锁入身后柜中，又在案前静坐了半盏茶工夫，待衙署内人声渐稀，才起身换上常服，从侧门出了官署。
暮色初降时，石磊的马车悄然驶入宰相府后巷。
书房里炭火暖融，李默已屏退左右，见石磊进来，指了指对面的坐榻：
“坐。有事要角交代与你。”
“相爷吩咐便是。”
“看看这个。”
石磊展开，是吏部刚抄送的任职文书——他 为“青州技术推广特使”，三日后离京赴任。文书末尾附了青州现任官员名录，刺史一栏赫然写着：张惟清，贞观十五年腊月到任，举荐人：长孙韬。
“青州……”
“是贞观七年那批军械‘落水案’的青州？”
“正是。”
“让你去，明面上是推广新式水车、改良农具，这是朝廷今年‘北地五州技术深耕’的首站，陛下亲自过问，功劳易得。”
”暗地里，我要你查清当年那批军械的真实去向。”
“相爷怀疑……”
“不是怀疑，是核实。”
李默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地图铺开，正是青州详图。
“旧码头。贞观七年八月，兵部一批制式横刀、弓弩在此装船，说是运往登州水师，当夜却‘意外落水’。打捞月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