彪,烽火哨的队正。”疤脸汉子指了指自己,“既然来了这里,以前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烽火哨的规矩就一条——活着完成任务。至于你是怎么来的,为什么来,没人关心。听明白了?”
“明白。”李默点头。
这个胡彪,看似粗豪,但眼神深处藏着一丝精明。
他管理这支“炮灰”小队的方式,显然是高压和实用主义。
“你的甲胄和弩箭,要等下次军需官来了才能领。这把刀,就是你的命,自己看好。”
“今天歇着,熟悉一下。明天一早,跟我们一起出哨。”
出哨?
李默心中一凛。
这意味着,危险可能明天就会降临。
就在气氛略显僵持之时,土屋的门再次被推开。
一名传令兵站在门口,高声喊道:“校尉巡营,烽火哨全员,门外集合!”
屋内的几人,包括胡彪在内,脸色都是一肃,迅速抓起各自的兵器,鱼贯而出。
李默也拿起那柄制式横刀,跟在最后。
土屋外的小片空地上,校尉赵铁山带着两名亲兵,如同一座铁塔般矗立在那里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服,但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扫过迅速列队的烽火哨众人,如同寒风吹过荒原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队尾的李默身上时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胡彪上前一步,抱拳行礼,声音洪亮:“禀校尉!烽火哨应到七人,实到七人!新卒李默,今日入哨报到!”
赵铁山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,只是迈步,开始逐一检视队列中的士兵。
他看得很仔细,从他们手中的兵器,到身上的皮甲,再到他们的眼神。
走到李默面前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“伤好了?”赵铁山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沉重的压力。
“回校尉,已无大碍。”李默迎着他的目光,沉声回答。
赵铁山伸出手,突然按向了李默的左肩肩窝,那里靠近旧伤的位置。
这一下看似随意,实则迅捷而有力,带着试探的意味。
李默身体的本能几乎要做出反击或闪避的动作,但被他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压下。
他稳稳地站在原地,只是肩部肌肉瞬间绷紧,硬接了这下按压。
伤口处传来一阵刺痛,但他眉头都未曾皱一下。
赵铁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
他手下的力道,自己清楚。
这个看起来文弱的少年,不仅站住了,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。
这份定力和身体的控制力,绝非一个普通书生能有。
“烽火哨,是我磐石营的眼睛,也是刀子。”赵铁山收回手,看着李默,也像是在对所有人说,“眼睛要亮,刀子要快。看得远,才能活得久。出得去,回得来,才是好兵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胡彪等人:“胡彪,新人交给你了。规矩,教给他。”
“末将明白!”胡彪大声应诺。
赵铁山不再多言,带着亲兵转身离开,走向下一个巡查点。
校尉一走,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消失。
烽火哨的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。
胡彪回过头,再次看向李默时,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纯粹排斥,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。
校尉刚才那一下试探和随后的话语,他们都看在眼里。
这个新来的“罪臣之子”,似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“算你小子还有点硬骨头。”那个叫石头的矮壮汉子嘀咕了一句,虽然语气依旧不算友好。
回到阴暗潮湿的土屋,李默默默坐在自己的铺位上,开始擦拭那柄横刀。
刀身冰冷,映出他此刻平静却深邃的眼眸。
烽火哨,果然是最危险的前沿斥候哨。
这意味着他将最早接触敌人,面临最多的遭遇战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