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旧情’夺了医馆,再拿着账册去讨好张承业换个更高的官职。十年前他能为自保抛弃苏家,如今为权势,自然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慕容珏这时从外面进来,身上带着淡淡的晨霜寒气,显然是刚查探完消息回来。他看到案上的锦盒,眉头一皱:“沈昭远来了?”
“嗯,刚走。”苏瑶把纸条递给慕容珏,“他在南方贪墨被弹劾,回来后先去见了张承业的人,现在又来我这里装深情,想掺和苏家旧案。”
慕容珏看完字条,五指用力,将字条揉成一团,指缝间簌簌掉着纸屑,语气沉厉如寒铁:“我早瞧这沈昭远不是善类!当年苏家案发,他父亲沈知府身为主审官之一,却全程称病避嫌,如今想来,怕是早就和张承业沆瀣一气,销毁了不少证据!”他跨步走到苏瑶身边,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,“你别忧心,我已让秦风派了四个暗卫盯着他,他敢动瑶安堂分毫,我定让他竖着进来,横着出去!”
苏瑶反手握住慕容珏的手掌,掌心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口,让她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不少。“我不是忧心他,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得这么快。”她指尖在慕容珏掌心轻轻画了个圈,低声道,“他刚才提起张承业的私盐案,还说有批文牵涉父亲,我怀疑他手里有张承业伪造的证据,想借此拿捏我,逼我交出账册。”
“他有张良计,我们有过墙梯。”慕容珏从袖中取出个巴掌大的白瓷瓶,瓶塞是鎏金的,上面刻着极小的“隐”字,“这是秦风从黑市上淘来的显影粉,若是遇到伪造的文书,只消取一点兑水涂在纸上,被篡改或伪造的字迹就会显露出淡蓝色,保管分毫不差。你收好了,若是沈昭远敢拿假证据来讹你,正好将计就计。”
接下来几日,沈昭远果然如附骨之疽般频频来访。今日送两斤“江南新贡的碧螺春”,明日带一盒“西域进贡的葡萄干”,每次来都绕着圈子提苏家旧案,话里话外都在打探账册的下落。苏瑶要么称病避而不见,要么就以“病患众多”为由,三言两语将他打发走。可沈昭远竟铁了心要缠到底,竟在瑶安堂外的巷口摆起了“义诊”摊子,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白褂,给过往百姓免费诊脉,嘴里还不停念叨:“当年我教苏姑娘识药辨症,她才有今日的医术,如今我不过是尽点绵薄之力,效仿故人罢了。”这话引得不少不明真相的百姓窃窃私语。
这日傍晚,最后一位病患刚走,负责看守前门的伙计就连滚带爬地冲进后堂,脸色惨白:“姑娘!不好了!沈公子在巷口给刘老丈诊脉,说刘老丈得了肺痨晚期,还说这病是三个月前在咱们瑶安堂就诊时,您给耽误的!现在巷口围了上百号百姓,都要您出去给个说法呢!”
苏瑶眉头紧蹙,起身快步往外走。刚到门口,就见巷口被围得水泄不通,沈昭远正扶着白发苍苍的刘老丈,眉头拧成川字,声音里裹着痛心疾首:“老丈,您这肺痨已是油尽灯枯的晚期了!若是三个月前苏姑娘能对症下药,而非用些寻常润肺的药材敷衍,何至于拖到今日这般田地啊!”他转头看向围观众人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几分义愤填膺,“我知道苏姑娘医术尚可,但当年经验不足,误判病情也情有可原!可医者仁心,关乎人命,总得有几分担当,怎能这般含糊了事?”
“沈公子说得在理!治病救人可不是小事,误了病情就得给说法!”
“我上月在瑶安堂抓了治咳嗽的药,吃了半月也没好,莫不是也给我开错药了?”
人群里议论声此起彼伏,有几个曾在瑶安堂就诊过的百姓,也跟着面露疑虑。春桃气得满脸通红,拨开人群就要上前理论,却被苏瑶轻轻按住。
“我上次在瑶安堂抓的药,吃了也没见好,莫不是也给我开错了?”
议论声越来越大,春桃气得脸都红了:“你胡说八道!这位老丈三个月前确实来咱们医馆看过病,当时姑娘就诊断出是肺痨初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