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犹在耳畔,那些白纸黑字,终于要为他洗清冤屈了。
“先父若见此证,定会瞑目。”苏瑶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,慕容珏走到她身边,掌心轻轻覆在她发顶——那是他能想到最温柔的安慰。“三日后公审,我会让文武百官都看清二皇叔和沈家的嘴脸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已让人去接你母亲的牌位,等此案了结,便迁回苏家旧宅。”
“姑娘,李小哥要找爹爹。”春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苏瑶擦干眼角湿意,转身出去时,见那孩子攥着春桃的衣角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,换牙期的门牙缺了一颗,模样可怜。见苏瑶进来,孩子往后缩了缩,却又忍不住看向里屋的方向。
苏瑶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:“小郎,爹爹在里面疗伤,过几日就能陪你玩了。”她从袖中取出颗桂花糖,那是今早春桃刚做的,用糯米纸包着,还带着甜香。“姐姐给你糖吃,我们先去院子里晒太阳,等爹爹好起来,好不好?”
孩子盯着桂花糖看了半晌,终于慢慢伸出手接过,小声问道:“那些戴黑面罩的坏人,还会来吗?”苏瑶握住他冰凉的小手,认真道:“不会了。姐姐和将军叔叔会派很多人保护你们,坏人不敢来。”她从腕上取下枚刻着瑶安堂印记的玉佩,“拿着这个,要是遇到危险,就去瑶安堂找春桃姐姐,她会帮你。”孩子紧紧攥着玉佩和糖,点了点头。
安置好李忠父子,二人返回瑶安堂时,李院判已在前厅等候,案上摊着那本从房梁上找到的账册,老花镜滑到鼻尖。见二人进来,他猛地拍案:“苏姑娘,慕容将军,这账册与太医院当年的药材采买记录能对上!二皇叔当年以‘采买御用药材’为名,挪用了三百万两白银,全给了盐帮和私兵!”
慕容珏将“靖安”玉牌放在案上,玉牌与账册相触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“李院判可认得此牌?”李院判拿起玉牌,指尖抚过“靖安”二字,脸色骤变:“这是二皇叔的私印令牌!先帝在世时,他曾用这牌调动过太医院的人,说是‘研制新药’,如今看来,哪是新药,是慢性毒药!”
苏瑶心头一震,取出父亲当年的医案残页铺在案上:“李院判请看,先父当年为先帝诊治时,记录的症状与‘牵机慢’中毒一模一样!苏玲儿昨日供词也提到,二皇叔与先帝死因有关,如今看来,竟是真的!”
李院判戴上老花镜,手指点在残页的“心悸、体寒、视物模糊”字样上,越看脸色越白:“错不了!这就是‘牵机慢’的症状!当年先帝病重,太医院众人都以为是旧疾复发,唯有苏将军坚持要查毒,结果没过三日就被诬通敌……”他猛地捶桌,“是二皇叔!是他买通太医院的人篡改了诊案,还杀了苏将军灭口!”
“盐铁旧案、苏家冤案、先帝死因,全是二皇叔一手策划!”慕容珏眸中寒芒乍现,佩剑在鞘中轻轻嗡鸣,“三日后公审,我要让他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把这些罪行一一说清楚!”
苏瑶点头,指尖划过案上的证据,忽然想起苏玲儿那善变的性子——昨夜还哭着求饶,今日若被张承业蛊惑,说不定会翻供。“二皇叔绝不会坐以待毙,这三日必定会有动作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尤其要盯紧苏玲儿,她最擅长装柔弱博同情,若被她找到机会,恐怕会坏事。”
果然,未到午时,秦风便传回消息,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:“将军!姑娘!沈昭远在狱中用发簪划脖子,被狱卒按住时还喊着‘我是太子亲信,你们不能杀我’,转头就求狱卒给二皇叔带话,说愿意指证苏姑娘是逆党换活路!还有苏玲儿,在牢房里哭天抢地说要悔改,转头就用银簪撬开牢门的锁扣,被看守发现时还想咬舌自尽,嘴里却藏着半张写着‘救我’的布条,是写给张承业的!”
夜幕降临时,瑶安堂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