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捧着苏父的医案看得入神,案头还放着一碗未动的参汤,早已凉透。见他们进来,皇上连忙放下医案,眼角的细纹里满是急切,不等他们行礼就问道:“怎么样?盐铁账目的事有眉目了?”苏瑶将底册和李伯的腰牌一同递上去,指着入库单和支出明细上的签字:“皇上,十年前的盐铁专款亏空,是沈从安挪用的。他先用监查人身份签了入库单,再伪造出库单嫁祸我父亲,这腰牌是我父亲当年在户部的信物,李伯可作证。沈从安是二皇叔的心腹,当年我父亲要举报他,才被二皇叔灭口。”
皇上翻看着底册,手指捏着纸页的力度越来越大,指节泛白,当看到入库单上的圆圈和支出明细的直笔时,猛地将账册拍在龙案上,震得案头的玉玺都跳了跳:“好一个沈从安!好一个二皇叔!朕真是瞎了眼!”他胸口剧烈起伏,咳嗽了几声,旁边的太监连忙递上茶,他喝了一口才缓过来,指着被捆着的沈昭远,声音里满是怒意,“沈昭远,你父亲贪赃枉法,你助纣为虐,还敢勾结二皇叔谋反,你可知罪?”周大人上前一步,将沈昭远方才的叫嚣复述一遍,又递上那把淬毒的匕首:“皇上,这是从沈昭远身上搜出的,刀刃淬了‘鹤顶红’。”
皇上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对旁边的太监道:“传朕旨意,立刻调禁军守卫宫门,封锁京城各城门,不许任何人进出!再宣三皇子、兵部尚书、大将军入宫议事!”太监连忙领旨而去。皇上看着被捆着的沈昭远,冷声道:“沈昭远,你父亲贪腐,你助纣为虐,还敢勾结二皇叔谋反,你可知罪?”
沈昭远知道自己大势已去,瘫软在地,哭喊道:“皇上,臣知罪!臣是被二皇叔胁迫的,他说如果我不帮他,就杀了我全家!求皇上饶命啊!”苏瑶冷笑道:“事到如今,你还想狡辩?你帮二皇叔做了多少恶事,桩桩件件都证据确凿,你以为求饶就能活命吗?”
不多时,三皇子和兵部尚书等人便赶了进来。三皇子看着被捆着的沈昭远,眼中满是怒火:“父皇,儿臣已经查到,二皇叔的私兵藏在城外的西山寨,大约有五千人,张承业正在那里调兵遣将,准备今夜攻城!”兵部尚书也躬身道:“皇上,禁军已经到位,各城门都有重兵把守,只要二皇叔敢来,定让他有来无回!”
皇上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慕容珏,朕命你为大将军,统领禁军,死守宫门;三儿,你负责安抚朝堂百官,稳定京城秩序;兵部尚书,你立刻调附近的驻军前来支援,务必在今夜之前赶到京城!”众人齐声领旨,转身匆匆而去。
御书房内只剩下皇上和苏瑶两人,皇上看着苏瑶,眼中满是愧疚:“苏姑娘,当年是朕错信了二皇叔和沈从安,让苏家蒙冤十年,朕对不起你,对不起苏爱卿。”苏瑶屈膝行礼,泪水忍不住滑落:“皇上,只要能还我父亲清白,还先帝公道,臣女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皇上叹了口气,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紫檀木盒,打开后里面是一封泛黄的奏折,封皮上“举报沈从安贪腐折”六个字,正是苏父的笔迹。“这是当年苏爱卿的举报信,朕昨日让人抄二皇叔府时,在他书房暗格里找到的,被压在一堆旧书底下。”苏瑶双手接过奏折,指尖触到纸页时,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——父亲的字迹她再熟悉不过,每一笔都带着刚正,末尾那句“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,所言句句属实”,墨色深重,像是用热血写就。她想起小时候趴在父亲膝头,看他写奏折时总说“为官者,当对得起天地良心”,如今字字句句,都成了刺心的刀。
“爹……”苏瑶哽咽着,泪水滴落在信纸上,晕开了墨迹。她仿佛看到父亲在灯下写举报信的身影,眉头紧锁,眼神坚定,却不知自己早已陷入了二皇叔和沈从安布下的陷阱。旁边的皇上看着她,也忍不住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惋惜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秦风匆匆跑进来,躬身道:“苏姑娘,将军让我来告诉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