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教我的银针御敌术,今日正好试试!”林砚说着又摸出三枚银针,指尖捏着针尾,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,只有少年人独有的倔强。苏瑶也不含糊,抓起药柜上的硬木药杵,迎着旁边挥刀的汉子砸去,药杵带着风声擦过他手腕,疼得他惨叫着丢了刀。
慕容珏与刀疤脸缠斗在一处,刀光剑影间,他渐渐察觉对方招式的蹊跷——每一招都带着江南漕帮的狠辣,专攻下三路和要害,与当年截杀他镖队的漕帮匪徒手法如出一辙。“你是漕帮‘鬼刀门’的人!”慕容珏避开弯刀劈砍,反手一刀划在他胳膊上,鲜血瞬间浸红了黑衣,“张承业勾结漕帮私藏兵器,是想谋反不成!”刀疤脸捂着流血的伤口,眼神狠得要吃人:“等总督大人掌控了漕运码头,断了京城粮草,这天下就是我们的!你识相的就……”话没说完,便被慕容珏的刀架在了脖子上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整齐的脚步声,秦风带着禁军举着灯笼冲进来,火把将前堂照得亮如白昼,瞬间将四个黑衣汉子围在中间。刀疤脸见势不妙,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黑瓷瓶,“砰”地砸在地上,浓烟瞬间弥漫开来,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等烟雾散去,刀疤脸早已不见踪影,只留下地上几滴黑红的血迹,和一把刻着“漕帮”二字的弯刀。秦风捡起弯刀翻看片刻,沉声道:“这是漕帮总舵的特制弯刀,刀鞘内侧刻着船锚纹,张承业果然和漕帮总舵勾连了。”
安抚好受惊的百姓,苏瑶带着账册回到后院书房,慕容珏正用白布擦拭佩刀上的血迹,玄色刀鞘上的血珠顺着纹路往下滴,在青石板上晕开小点。“张承业在漕运经营三十年,手底下有三万漕帮弟子,沿江的州府官半数是他的门生。”慕容珏将佩刀归鞘,声音低沉如夜,“我们若是直接呈交账册,他定会狗急跳墙,用漕船封锁通州码头——那里是京城粮草的咽喉,一旦被封,不出十日就会人心惶惶。”
林砚趴在案上,手指点着账册上的漕运路线图,突然抬起头,眼睛亮得像淬了光:“师父,你看这里!账册记着张承业每年孟春都会运一批盐铁去江南苏州的黑市,换成白银送回京城。抚养我的林老板,原是江南织造局的总管,也是苏州漕运的总把头,他肯定知道黑市的底细!”苏瑶眼前一亮,林老板不仅是林砚的救命恩人,更是江南漕运的“定海神针”,若能得他相助,定能掐住张承业的命脉。“我这就给林老板写密信,让他查探苏州黑市的交易记录。”她研开松烟墨,笔尖落在宣纸上,“同时我们得找到他私藏兵器的证据,有了人证物证,他才无从抵赖。”
夜色渐深,瑶安堂的书房还亮着灯,烛火映着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摇晃。苏瑶将写好的密信折成菱形,塞进掏空的竹管里,用蜡封好端口,递给慕容珏身边的亲卫陈武:“三日内务必送到苏州织造局林老板手中,走陆路绕开漕运码头,若遇盘查就说送药材的。”陈武接过竹管揣进怀里,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,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林砚盯着账册上的通州码头标记,突然攥紧了拳头:“师父,我想去通州码头探探,说不定能找到他藏兵器的仓库。”
苏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,指尖触到少年柔软的发丝,想起他刚到瑶安堂时,连见人都要躲在药柜后,如今眼神里已满是坚定。“通州码头鱼龙混杂,漕帮弟子随处可见,太危险了。”她取过案上的银针包塞进他手里,“明日我和你一起去,慕容将军带着禁军在暗处接应,这样才稳妥。”林砚却后退一步,挺直了单薄的脊背,右耳后的朱砂痣在烛火下格外鲜明:“师父,我已经不是需要躲在您身后的孩子了。您教我的银针能御敌,辨毒的本事也不输旁人,我想为母亲洗冤,为苏家雪耻,为那些冤死的人做些实事。”
慕容珏刚从外面查探回来,听到林砚的话,放下手中的地形图,眼中满是欣慰:“好小子,有宸妃娘娘的风骨!明日我带你去,不过得依我三个规矩:穿书童的衣服,不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