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人,开了一百八十七张方子,别说醉马草,连苦杏仁都只用过三次,且每次都配了解毒的生姜。”她将账册拍在石桌上,“倒是韩大人,今早刚入城,就精准找到‘瑶安堂的药渣’,怕是早就备好这包毒渣,专程来栽赃我的吧?”
韩章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往后退了半步,撞到身后的锦凳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”他说话都带了颤音,却不敢再看那些账册。慕容珏上前一步,手按在他的肩头,力道大得让韩章痛呼出声:“说!是谁派你来的?李嵩?还是藩王余党?老实交代,我还能替你向陛下求情;要是敢瞒,我现在就把你绑去戈壁喂狼!”
就在这时,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巴图的吼声撞进帐内:“苏医官!慕容将军!出事了!”他带着几个回纥牧民闯进来,羊皮袄上沾着尘土,脸色慌张得像丢了羊群,“龟兹商队的木哈买提,刚才突然口吐白沫,浑身抽搐,眼看就要断气了!他妻子说,木哈买提喝了碗奶茶就成这样了,碗还是从瑶安堂买的!”
帐内众人脸色骤变。秦风刚要说话,苏瑶已提起药箱往外冲,韩章却突然扑上来,死死抓住她的手腕,眼神里满是疯狂:“不许去!木哈买提要是死了,就没人能证明你的清白!等他死了,本官就说你用毒碗害人,看你怎么辩解!”
“放手!”慕容珏一脚踹在韩章后腰上,将他踹得扑在石桌上,账册散落一地。他上前踩住韩章的后背,拔剑架在他脖颈上,寒刃贴着皮肤:“敢拦着苏医官救人,你活腻了!”又对亲卫喝道:“把他绑起来,关进临时牢房,严加看管!要是他敢跑,直接砍了!”
苏瑶赶到龟兹商队营地时,木哈买提已躺在毡毯上抽搐不止,脸色青紫得像冻透的茄子,嘴角挂着白沫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他的妻子古丽跪在一旁,哭得浑身发抖,手里举着个青花瓷碗:“苏医官,您快救救他!刚才他喝了碗奶茶,放下碗就倒了!这碗是昨天从瑶安堂买的金银花茶碗,是不是碗上有毒啊?”周围的龟兹商人围了一圈,个个脸色铁青,有人已拔出了腰间的弯刀,眼神里满是戒备。
苏瑶蹲下身,手指刚触到木哈买提的手腕,就皱紧了眉头——脉象紊乱急促,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,与达来长老中毒时的脉象一模一样!她立刻掀开木哈买提的衣袖,果然在他肘弯处看到一个细小的针孔,针孔周围泛着青黑色,还残留着一丝醉马草的腥气。“不是碗的问题。”她沉声道,目光扫过围观的商人,“是乌头毒混了醉马草汁液,用银针扎进体内的。有人趁木哈买提不注意,暗下毒手!”
“什么?”古丽哭声一顿,难以置信地看着丈夫的手臂,“谁会害他啊?我们木哈买提从来没跟人结仇!”苏瑶没工夫解释,从药箱里掏出银针,指尖翻飞间,三枚银针已扎进木哈买提的人中、内关、涌泉三穴。她又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琥珀色的药液,用银匙撬开木哈买提的嘴,一点点灌进去:“这是甘草黄芪汤,能暂时压制毒性。”做完这些,她抬头喊道:“谁有力气?帮我按住他,我要放毒血!”
木哈买提的弟弟艾克拜尔立刻上前,死死按住哥哥的肩膀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:“苏医官,您尽管动手!要是能救回我哥,我艾克拜尔愿为您做牛做马!”苏瑶从药箱里取出刮骨刀,用烈酒浇过刀刃,深吸一口气,对准针孔处划开一个小口——黑紫色的毒血瞬间涌出,滴在毡毯上,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。她不断用干净的布条擦拭,直到流出的血液变成鲜红色,才撒上止血粉,用纱布包扎好。
半个时辰后,木哈买提的抽搐渐渐停了,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,嘴唇动了动,发出微弱的声音。苏瑶凑过去,听清他说的是“灰色衣服”“韩章随从”。她心中一凛——果然是韩章的人干的!刚要让人去通知慕容珏,营地外突然传来秦风随从的嘶吼:“苏医官!不好了!秦大人在去驿站核查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