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着几点猩红,旁边用朱砂写着几行字:“此药名‘蚀骨香’,混入胭脂可令肌肤胜雪赛天仙,然需以处子精血喂养,三月一换,否则筋脉尽断七窍流血而亡……”
苏婉看得浑身发冷,鸡皮疙瘩起了层又层,却又舍不得移开眼。她对着铜镜摸了摸脸颊,最近总被柳姨娘责骂皮肤粗糙不如苏瑶,若是用了这 “蚀骨香”,定能让萧逸回心转意!至于处子精血…… 府里那个刚买来的小丫鬟春桃,正好可以用来试试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描金笺纸藏进梳妆盒的夹层,和那本真正的《千金方》放在一起,又把碎银塞进床板的暗格里,才熄灯躺下。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自己肤若凝脂艳压群芳的模样,连梦里都在笑。
第二日天刚亮,相府的帖子就送到了瑶安堂,烫金的 “苏” 字在晨光里闪着刺眼的光。青禾捏着帖子冲进诊室,笑得直不起腰:“小姐!您猜怎么着?二小姐真中了招,听说此刻正躺在床上挠得跟疯了似的!”
苏瑶往药箱里放了瓶浅绿色的药膏,膏体里还故意掺了些荧光粉,在阳光下会泛着诡异的绿光。“走吧,去看看我们的好妹妹。” 她唇角勾着抹冷笑,眼底却没什么笑意,“让她尝尝偷东西的滋味。”
相府的客厅里,柳姨娘正坐在太师椅上抹眼泪,帕子都湿透了三张。苏婉斜倚在美人榻上,满脸通红像煮熟的虾子,双手不停地在胳膊上乱抓,原本白皙的皮肤已经被挠出了道道血痕,看着触目惊心。“瑶儿,你快看看你妹妹这是怎么了!” 柳姨娘一把抓住苏瑶的手,指甲几乎要嵌进她肉里,“昨夜还好好的,今早起来就说浑身发痒,找了三个大夫都查不出病因,这可如何是好啊!”
苏瑶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装作不经意地拂过衣袖,将沾着的脂粉掸掉。“让我看看。” 她缓步走到榻前,刚伸出手指,苏婉就像被针扎似的尖叫起来:“别碰我!痒死了!你是不是故意害我!”
苏瑶的指尖在她脉上搭了搭,又翻看她的眼皮,故作凝重地说:“妹妹这病有些古怪,脉象紊乱却无大碍,倒像是中了种叫‘痒痒草’的毒。此毒不会致命,却会让人痒上三天三夜,越挠越痒,最后把自己抓得不成人形。”
“痒痒草?” 柳姨娘皱起眉头,三角眼瞪得溜圆,“我们婉儿金枝玉叶的,怎么会中这种下三滥的毒?”
苏瑶的目光慢悠悠地扫过苏婉的梳妆台,上面放着盒打开的桃花胭脂,胭脂膏里隐约能看到些绿色的草屑 —— 正是她夹在书里的痒痒草碎末。“这就不好说了。” 她端起丫鬟递来的茶,抿了口慢悠悠地说,“听说这种毒常混在草药里,若是不小心沾到,或是…… 偷了不该偷的东西,就会发病。对了妹妹,你昨晚有没有接触什么特别的草药?”
苏婉的脸 “唰” 地变得惨白,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,手却下意识地摸向梳妆台的方向。“没…… 没有……” 她忽然想起那描金笺纸上的 “蚀骨香”,难道是自己碰了那毒草?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,痒意似乎更重了。
苏瑶从药箱里取出那个装着浅绿色药膏的瓷瓶,倒出些在指尖:“这是止痒的药膏,每日涂三次,三天后就能好。” 她故意把药膏放在离梳妆台很近的地方,瓶盖没拧紧,“不过这毒有传染性,妹妹用过的东西最好都烧了,免得过给别人 —— 尤其是那些偷偷藏起来的物件。”
苏婉看着那瓶泛着绿光的药膏,又看看自己胳膊上的血痕,心里又悔又怕。等苏瑶走后,她立刻让人把那盒胭脂扔进茅厕,又慌慌张张地从床板下取出碎银,想偷偷放回假山,却发现锦盒早就不见了踪影。
傍晚时分,相府突然炸开了锅 —— 柳姨娘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被偷了,足足有五百两!管家带着人在府里搜查时,刚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