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梵希并不是医生的真名。
纵使看那个冒牌货有万般不顺眼,这句话……杰森还是听懂了。
蝙蝠侠的数据资料库对于每一任罗宾都轻松得犹如探囊取物。
可在鼠标双击之前,杰森紧张得像是即将打开潘多拉的盲盒,嗓子也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——他真的有这个资格,去窥探别人的秘密吗?
是她什么都没告诉你的。
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尖叫着,你难道允许别人比你了解的更多吗?!
可另一个声音在质问:你又有什么资格,要求医生向你毫无保留地透露一切呢?
他们是前同伴,是医生和病人,甚至不一定算朋友。
杰森知道林梵希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一杯橘子味冰美式清醒头脑;她喜欢吃墨西哥鸡肉卷,点评过这像是中国的东北大饼,反正什么都能包,杰森最喜欢的热狗也是;她的作息就像吸血鬼一样昼伏夜出,晚上可以熬到很晚但早上和睡死了一样电话根本打不通;她喜欢黑色,据她本人宣称平常的白大褂已经足够让污渍过于显眼了,黑色起码能遮挡一切;她喜欢用的手术刀型号,平常最常喝能量饮料的牌子,甚至就连她最习惯补充的湿巾和洗手液的种类他都知道的清清楚楚。
甚至就连口气里带着的墨西哥口音……杰森当然也有察觉到!
他明明离她最为接近。
资料怎么会能了解一个人的一切呢?
“你们谈论了什么?”林梵希有些惊讶于杰森·陶德的神色,她还以为杰森会被德雷克气得像个爆竹一样一点就炸呢,可现在杰森的表情……更像是大发脾气后的沉稳。
这意味着他变得冷静了,也意味着……冲突可能会加剧升级。
就像是油锅里的油只是因为盖上了盖子而没能乱蹦,一旦挪开了盖子的束缚……压缩已久的热气只会成倍地弹射。
而杰森就这样冷静地看着她。
他直白地发问:“林。是医生你真正的姓氏吗?”
林梵希沉默了片刻。
“……我以为调查结果已经出现在你们的蝙蝠资料库了。”
“我想过要点开。”杰森说,“虽然我更希望……你能亲口告诉我。可我会害怕你说,这与我们的治疗无关……可我还是想从你这儿得知。”
“知晓的途径并不会影响差别,这又不是寻找参照物。”林梵希垂着眼,“结果的唯一性和观测的手段无关,而甚至因为人的叙述会存在主观性,调查出的资料才会更为客观。”
杰森叹了口气。
每次当他觉得他不是那么擅长和人相处,和医生一参考对照他都觉得自己情商爆表——对着医生,杰森都想说一句“TD转人工”了。
“可我想知道的也许是那些主观色彩的部分。像医生你真正的名字,你过去的经历,你所认识到的世界……你的一切我都想了解。”
“既定的过去是一成不变的东西,不像变化的东西那么让人有求知欲……但如果你是想知晓评估我们的治疗,那确实有一件事情,比起客观的资料,你更应该从我这里得知。”
这回轮到杰森头疼了。
他难道讲述的还不够直白吗?他希望的是医生对他能毫无保留!
就像,他会愿意在医生面前暴露完整的自己那样。
杰森刚想说什么,就被林梵希接下来足够震撼的说明给堵了回去。
“我之前的行医执照……在墨西哥的时候就被吊销了。因为一场医疗事故,不,他们将其称之为医疗谋杀。”
她说:“据称我企图杀死一个萨拉曼卡。”
*
“我是墨西哥华裔。”林梵希说,杰森点头:“这个我猜到了……虽然你会容易让人先入为主地以为你来自亚洲,考虑到你的肤色和对于中文,呃,一些流行语的了解。”
杰森甚至还夸赞道呢:“扮演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