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好了张数。
但她拿出来之后又粗粗点了一遍:“渺渺,压岁钱嗷,不多,你拿着。”
孟云渺看着她快数到第十张红色纸钞了,赶紧推拒:“外婆,我都二十六岁了,怎么能还要你的钱。”
其实她成年之后每年春节就开始推拒了,但是长辈总有借口,“还在上大学”“还没读研”“还没毕业”“还没工作”。
“你都还没找对象没结婚呢,没结婚就是小孩,拿着!”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架势。
这“规则怪谈”听出了一种不接便是不孝的意味,孟云渺既不想接也不能抗拒,于是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策:“那个,外婆,我有个……朋友,在这家医院,刚发消息让我去找下他,我先去啦,人家该等急了!一会儿就回来!”
她不忘拎上放置在进门处的保温桶,脚步飞快地逃离,一路赶到电梯口,才总算想起来要发个微信问问刚被她拉出来当挡箭牌的人:[你现在方便吗,我来找你?]
李西驰:[在值班室。]
上了十六楼,孟云渺看了走道没人,正要抬手去敲,门就开了。
李西驰开了门,背对着往里走,身形颀长冷峻:“进来坐。”
她记得上次来这边,好像里面除了一张书桌椅,是没有其他可以供客人落座的东西的,想必他也没有其他客人。不过这次多出了张凳子,看着像是从办公室拿的。
“说是要请你吃饭,但是周边的餐馆都歇业回家过年了。”孟云渺充满歉意地说,“我家里目前也是不怎么开火的状态……”
其实是想说她不太会做饭来着,填饱肚子可以,向人秀厨艺不太够格,但说实话有一点点丢脸,还是算了。
李西驰垂眼瞥了她手上拎着的物件,问她:“所以这是?”
孟云渺老实说:“这个点你大概也吃过晚餐了,我下了点饺子,如果你当夜宵能吃得下去的话……当然了,这不算请客。”
她把保温桶放到室内唯一一张桌子上,打开,又取出一双一次性筷子,然后乖乖坐回凳子上去看他。
李西驰略微低头看了两眼,孟云渺解释说:“我爸想吃,所以我今天现包的,可能形状没那么标志。”
“不会,谢谢。”李西驰夹起一个尝了一口,给出评价,“很不错。”
孟云渺等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问:“方便问一下,你和胸外科的卞医生的关系是?”
他余光扫来一眼,像是在考虑如何回答,在她的注视下扛了几秒钟,顿了顿说:“算是师兄。”
剩下的似乎也没必要去问了。
孟云渺斟酌了下开口:“关于你上次跟我说的事,我想了想,还是觉得可能不太可以。”
李西驰停住,平淡地看回去:“有理由吗?”
“除了蒋老师的因素之外,”孟云渺憋了憋,缓了口气说,“学长,你可能不太理解,但我高中的时候一直是把你当作类似‘榜样’的那种感觉去看待的,就像……打个比方,我如果喜欢什么明星也从来不当女友粉的,我一般都是那种纯粹的颜粉。”
话说出来以后,孟云渺等了半晌,也没得到什么回应。
李西驰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:“所以,你认为脸是合适的,对吧?”
孟云渺:“……啊?”
好会抓重点。
“我更多地是把我们之间的关系视作前后辈,”孟云渺没接那个茬儿,继续陈述理由,“你当时两次抓我迟到——”
“三次。”他打断。
孟云渺怔住,迷茫问:“还有哪次?”
李西驰不答反问:“你记住的是哪两次?”
“早读?”
李西驰语气有些低靡:“你开学那天领军训服就迟到了,孟云渺。”
……
是在八月份。
整个校园里只有高二升高三的学生在补课,大概是有上级领导会来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