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现在哪有空去想……
好在人声鼎沸给予了耍赖的机会,孟云渺装作没听见,泰然自作地飞快走了出去。
她以为他会不再提的。他提出“合适”这个观点其实已经证明他是个现实主义者,这样的人应该不需要明确回答就能感受到她退回的触角吧?
机器刚打印出来的报告拿在手里是热乎的,她看了看,发现看不懂,于是把纸啪一下拍在了自己的脸上。
她感觉自己有点做渣女的潜质。
没有态度强硬地拒绝,除了顾虑稍多之外,大概也有点虚荣心作祟的原因?或许,还有可能是因为本质上拒绝不了长得好看的人。
哎,毕竟她又没有抛却红尘。
毕竟世界上的男人还是丑的居多。
……
孟景山这边因为是第二次手术,不痛也没大的切口,倒没有什么不习惯的,主要是不能看东西,很无聊。云舒这边就实在是遭了大罪了,全麻的劲儿一过去就开始剧痛,身上插了各种管子,旁边的心电图仪器没两分钟就得叫一声。
所以孟云渺大部分时间在妈妈这里,去护士站拿吸管喂水、拿东西去化验、看着尿袋……总之有一堆术后事项。幸好有外婆在,她隔一会儿还能去陪爸爸待一会儿。
还有个比较麻烦的事儿,就是给云舒穿防血栓的弹力袜,这玩意儿又厚又紧,病人又使不劲儿,和外婆努力了好久,在时不时出现的管床医生的技术指导下,才给妈妈两只腿都套好。
说起这个卞医生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总觉得热情了点。
比如说买弹力袜的时候,护士交代医院一楼有卖。但是卞医生拉住她说,医院卖两三百,坑了点,可以现在外卖软件下单附近专门做这个的,效果都一样,几十块钱的没差。
孟云渺看着笑眯眯的他,怔了一下,心想这是可以直说的吗,不怕她倒打一耙?这年头奇葩的人可不少的啊。
卞医生但笑不语。
临近过年,能出院的病人都办理出院了,医院较起往日稍显冷清。
除夕那天,孟云渺带着孟景山出院回家,收拾了一番,晚上又领着他去医院。
云舒最近还是只能吃一点汤汤水水的东西,但饭可以不一块吃,年还是要在一起过的。
病房里的电视打开了在播春晚,孟云渺陪着聊了会儿天,云舒就开始赶爸爸回家趴着睡觉。孟景山不肯,非要说自己眼睛差不多好了,现在能给她擦身体。
说着,还真去打了热水,嘴上说着新年新气象要洗香香,然后把病床四周的帘子拉上,还真浸着毛巾要上手了。
孟云渺宕机片刻,被外婆拉着出去,开启祖孙局聊天。
“渺渺啊,那个卞医生真的对你没意思哇?”外婆到了这个年纪,说话也不弯弯绕绕,“还是之前认识,找过关系喔。”
孟云渺惊讶摇头:“怎么可能?之前完全不认识的……”
外婆思忖片刻,放弃了这个念头,然后说卞医生是个好人,出院后给他和做手术的主任都要送锦旗……说着说着,话匣子打得更开了。她说,她耳背,问几次还听不清,好多人不可避免地会嫌烦,卞医生每天经手那么多病人,还这么礼貌,是个好孩子……渺渺你可以试试去加个联系方式发展一下。
孟云渺:“……”
这简直乱点鸳鸯谱!
不过她知道外婆是好意,也就说说而已。于是哭笑不得、四两拨千斤地说不用。
“我看整个医院也找不出更年轻俊俏的了,除了你爸那边的那个李医生。上次我看他们两个医生走在一块,哎哟,长得真没得说。”
孟云渺还没来得及细细思索,接着,外婆想起一件更了不得的事。老年人不用钱包,而会在衣服里层缝一个小口袋,要用到的时候,就会伸手进去摸半天。外婆就这样摸出来一小捆用细绳捆着的纸币。
已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