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坐下。
“我要眯一会儿。”席今鱼说。
禹庭鹤还没反应过来,肩头顿时一重。
“你可别动啊。”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席今鱼开口道。
在这一瞬间,少女温热的呼吸,似乎也喷洒在了他的脖颈间,有些熟悉的馨香,钻进了禹庭鹤的呼吸里。
禹庭鹤像是被席今鱼刚才的话施了定身术,真不敢动了。
不仅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变得轻缓了很多,唯恐惊扰了身旁靠着自己的人。
头顶是盛开的黄花风铃木,一朵一朵绽放在枝头,阳光一照,在下面落下了斑驳的阴影。
微风习习,吹落了不少黄色的花朵。
禹庭鹤倏然伸手,接住了一朵差点落在席今鱼脸上的花。
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,哪怕现在头顶着一棵巨大的黄花风铃木树,阳光落在脸上时,也有些令人不适。
禹庭鹤抿了抿唇,动作幅度很小,一点一点将自己身上白色衬衣外套脱下,然后罩在了席今鱼的头上。
做这一切的时候,禹庭鹤还很担心将枕靠在自己肩头的人弄醒,不过好在席今鱼只是微微动了动脖子,像是想要找个更舒服的睡觉的地方,然后就没了动静。
禹庭鹤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
席今鱼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她整个人倚靠着自己,姿态全然放松,像只找到了安全角落的躲懒睡觉的小猫咪。
禹庭鹤的目光不知不觉放得很柔。
还真把他当哥哥了?不知道想到什么,禹庭鹤忽然抿了抿唇。
周末后,在五一节之前,有一场小考。
考试前一天,席今鱼跟禹庭鹤放学回家。这段时间,都是禹庭鹤载着她一起上下学。先前两人是兄妹的事情,的确在班上热闹过一阵,但很快就被繁重的学业压了下去。
席今鱼下车后,忽然朝禹庭鹤手里塞了一封信。
禹庭鹤一愣,动作僵在了半空。
手里是一封粉红色的信。
席今鱼笑嘿嘿开口:“这是隔壁班上的女生托我给你带的,你慢慢看!我先走一步!”
说完这话,席今鱼就背着自己的书包飞快从车棚跑开。
送信的女生是今天她去了洗手间后回来遇见的,对方叫住她,扭扭捏捏说了半天后,席今鱼才明白过来后者的意思。
希望她当一次信鸽。
这对席今鱼来说只是举手之劳。
在她的记忆里,原主也见过有女生给禹庭鹤递情书。
原主回到家里,就忍不住讥讽对方瞎了眼,才看上他这么个白吃白喝的可怜虫。
席今鱼想到忍不住脚趾头抠地,如今有女生想要请自己帮忙,她当然义不容辞。
做好妹妹最重要的一点,不要成为一个讨人嫌的小姑子。
虽然席今鱼也不确定自己未来的嫂子在哪里,但她可不想掐断禹庭鹤的桃花。
自觉做了好事的席今鱼蹦蹦跳跳回到家里,却不知道此刻还站在车棚里的禹庭鹤,脸色沉沉。
席父今日在家,女儿和儿子都要高考了,他这段时间尽量多留在家里给两个孩子做饭,补补身体。
见到席今鱼一个人回来,最近都是两兄妹一起上下学,席父不由问:“今今,哥哥呢?”
席今鱼放下书包洗手,“在后面呢。”
今天晚上席父又煲了汤,土茯苓煲草龟,席今鱼刚坐上桌,禹庭鹤就从楼下上来。
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。
席今鱼在禹庭鹤进门的时候,就观察着后者的神色,见状不由在心里嘀咕,难道禹庭鹤不喜欢今日递情书的女生?
这时候席父一边招呼着禹庭鹤洗手吃饭,一边从厨房里端来最后一道大菜,椒盐濑尿虾。
禹庭鹤坐在席今鱼对面,准备剥虾。
席今鱼先喝了一碗汤,冲着席父竖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