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就是禹庭鹤,又怎么可能忍受自己跟对方的名字被人放在一起调侃?
原主就是个窝里横,她骂不赢外面的人,也打不过,只好将一腔怒火都对准唯一一个自己可以拿捏的人——禹庭鹤。
当在外面的郭伟和王双讥笑出声的那一刻,禹庭鹤的好心情,也随之终结。
放在桌下的那双没有被人看见的双手,已经不动声色地握成拳。
禹庭鹤面上看不出来有多少变化,但是转头看向外面的两个嬉皮笑脸的男生时,他眸子里的冷意几乎快要溢出来。
禹庭鹤是故意没看席今鱼的。
他心里不太确定,席今鱼会不会因为旁人的这几句话突然变脸。
毕竟从前席今鱼在学校听见这些话,回家就会怨恨地看着他,说不好听的话,还哭闹着要让席父将自己赶走。
他知道,席今鱼是极为厌恶跟自己扯上关系的。兄妹已经触及她的逆鳞,而这令他们这个年纪的青少年躁动好奇又鄙夷的男女之间的关系,更能让席今鱼变得无比愤怒。
“哥哥。”就在禹庭鹤有些紧张地偏着头,没看席今鱼,却将所有的感官都注意到席今鱼身上时,他耳边传来了席今鱼软乎乎的声音。
像是寻常一样,没有愤怒。
禹庭鹤不由自主地顺着席今鱼的声音,重新转头看向她。
席今鱼脸上是有些愤怒的,还有些委屈巴巴,“他们欺负我。”
席今鱼就这么看着禹庭鹤的眼睛说。
她又不是原主,当然不可能无能狂怒地将怒火发泄在禹庭鹤身上。她对这个年纪喜欢造谣的小兔崽子们气得牙痒痒,偏偏她只有一具脆皮的身体。
“我们等会儿去找郭叔叔!”席今鱼咬牙切齿道。
禹庭鹤再一次愣了一下,倏尔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这是第一次席今鱼没有在听见跟自己的“绯闻”时气得跳脚。
“喝饮料吗?”禹庭鹤问,“旭日升冰茶?”
这是最近很流行喝的一种碳酸红茶饮料。
席今鱼没喝过,有些好奇,于是点点头。
“我去对面的小卖部买,你等一会儿,很快。”
说完这话后,禹庭鹤就从饭店走了出去。
先前还起哄他们的郭伟和王双早因为两人都没什么反应,觉得悻悻然,转身就走了。
禹庭鹤这时候出来,正好看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拐角。
禹庭鹤跟了上去。
禹庭鹤放假的时候,喜欢跟席父去家具厂。
他倒不是觉得自己对做木匠有多感兴趣,只是觉得自己跟席家的人非亲非故,就像是席今鱼说的那样,“又吃又拿又用”,就是个花钱的无底洞,他没那么厚的脸皮,心安理得地享用这一切。
他希望自己是个“有用”,也“能被用”的人。
禹庭鹤再回来的时候,手里多了一瓶冰茶。
“怎么就只买了一瓶呀?”席今鱼问,然后嘀咕道:“还去了那么久。”
禹庭鹤“嗯”了声,“我不爱喝。”
席今鱼才不管他爱喝还是不爱喝,反正让服务员拿了两个杯子,将饮料倒进了两个杯子里。
席今鱼是个说到做到的人,在跟禹庭鹤从饭店吃了午饭出来后,她就雄赳赳气昂昂地杀进了家属院,要去告状。
走到门口时,禹庭鹤发现席今鱼一副“我绝不善罢甘休”的样子,抿了抿唇,还是没说什么,跟她一块儿去了郭伟家。
郭伟家住在北区,就在一楼。
席今鱼刚走到单元楼门口,就听见里面的郭伟他妈传来的咆哮声——
“谁把你打成这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