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转身的时候,不由开口,“你等一下。”
禹庭鹤顿住脚,他转头,眼中有些意外,“还有事?”他问。
席今鱼忍不住打量着跟前这个颌线削得锋利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的少年禹庭鹤,不过现在更吸引她的,不是少年那张棱角分明的脸,而是后者露出锁骨下一道暗红的擦伤。
那伤口几乎从脖颈蜿蜒至胸口。
不仅如此,禹庭鹤的手指关节处也破了皮,还没结痂,裸露出来的猩红的血色皮肉显得有些狰狞。
在席今鱼的记忆中,禹庭鹤的这些伤口是今天才出现的。
而且,好像还是因为自己,他才受伤。
因为她听说最近红玉山很火,晚霞很美,她闹着要去看,可席父席文强最近去外地给人送家具,根本没在家,席今鱼非得让禹庭鹤骑摩托车载自己过去。
禹庭鹤告诉过她,外面乌云很厚,很可能会下雨。
可是席今鱼哪里听得动劝?禹庭鹤一展露出要拒绝的意思,她就要绝食。
禹庭鹤只好顺了她的意。
谁知道才到红玉山的半山腰,天公不作美,果然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山路崎岖湿滑,暴雨如瀑,禹庭鹤提出先躲雨,可席今鱼坐在后面就骂他是废物,哭着让他快点带自己回家,说什么都不准禹庭鹤歇息。
结果可想而知。
当摩托车失衡那一瞬间,禹庭鹤瞳孔骤缩,几乎是在身体失衡的瞬间便松开了车把。
他一把捞住身后尖叫的席今鱼,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护进怀里,自己则成了肉垫,两人翻滚着撞向路边的泥坡。
碎石和荆棘划过他的后背,他却始终将怀中的人护得严严实实,一只手死死扣着她的后脑,另一只手箍着她的腰,把她整个人锁在胸口最安全的位置。
等翻滚停下,禹庭鹤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,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,触目惊心。
他低头看了眼怀里吓懵了的小姑娘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有没有受伤?”
这话换来的只有席今鱼的埋怨。
“都怪你!你是不是故意的!你就是故意让让我受伤!你个坏胚子!”
此刻坐在床上的席今鱼已经不敢再回忆,她一回想到“自己”的刁蛮任性,还有眼前这位未来大佬的“忍辱负重”,就觉得可能几年后的自己,就要为了现在付出生命的代价。
太,太可怕了!
她这真是不作不死啊!
“你把医药箱给我拿过来。”席今鱼回想着先前原主对禹庭鹤颐指气使的语气,看着对方命令说。
禹庭鹤果然对她的话没有露出任何异样,很快找到了电视柜下面的白色医药箱,走回到她房间。
“是哪里有受伤吗?”禹庭鹤问。
他当时摔下去后的第一时间,就检查了怀里的人。
席今鱼因为是早产儿,从小身体就不好,小病不断,小学毕业那年,还做了一次手术,在床上躺了小半年。
不过现在回应禹庭鹤的只有一声傲娇的哼声,“你坐下来。”席今鱼对着禹庭鹤拍了拍自己的床沿。
禹庭鹤疑惑看着她,不知道她又想要耍什么幼稚想要整蛊自己的心思。
席今鱼见他没动,伸手又砰砰拍着床板,“叫你过来。”她语气娇蛮又任性。
禹庭鹤抿唇,坐在席今鱼这张大床的边沿。
先前席今鱼是见到自己进入她的卧室,都嫌他污染了卧室里的空气,更别说像是这样让他坐在床边。
“你把衣服脱了!”席今鱼说。
禹庭鹤原本还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在听见这话时,顿时脸色一变。
席今鱼见他还没动作,干脆自己上手,想要扯开禹庭鹤的衣服。
如今正是清明节的假日,虽说天气转暖,但今日下雨,温度又低回到了十几度。禹庭鹤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字背心,外面就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