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争相依附,今日你却害我将他儿子打个半死,你想驱狼吞虎,焉知不是前有狼,后有虎?”
衣襟勒得极紧,兰莳顿时觉得呼吸艰难,眉尖轻蹙了一下。
她体质虽弱,骨子里却有一股倔性,越是如此,她越不肯示弱求饶,反而笑了一声。
“……我还以为中郎将是来谢我的。”
萧决目光定定,望进她那双浓睫遮蔽,如雾如烟的眼。
一只冰冷的手指轻贴在他的冠缨上。
她道:“这顶冠缠在脖子上,很难受吧?再名贵的酒,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喝,只怕也不好喝吧?”
夜风一吹,从发冠里挣脱的几缕乌发微动。
兰莳注视着他道:
“今晚我替你解了冠,卸了刀,让你能理直气壮地闹一场……中郎将难道不觉得畅快吗?难道不该谢我吗?”
萧决从没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人。
掂在手里的分量还没有他的长槊重,气息弱得好像随时都能掐断,然而一开口,却好像能蛊惑人心。
明明是她利用他避祸。
他还得谢谢她?
深邃眉骨压低,聚着令人胆寒的戾气,然而笼在阴影下的那双眼却盈满危险的兴味。
这个人……
萧决目光一顿。
尽管她没有吭声,但萧决突然发现她脸颊透着不自然的潮红,额浸冷汗,微微张唇,喘得越来越急。
萧决立刻松了手。
“谢兰莳!”
他扶住她薄薄的两片肩,这才发现她四肢绵软,浑身滚烫,却又冷得微微发颤。
这绝不像是简单的喘不上气。
萧决很快将她从青石上抱下来,沉声问:
“你怎么回事?装的还是真病了!”
……这人力气大得简直要命。
兰莳本就一路强撑,怎经得起他又是勒脖子拎拽,又是抱在怀里猛晃。
“别动。”
她手指扶住他的脖颈,额头轻抵在胸口处。
萧决动作一滞。
不知名的香息被过分炽热的体温一蒸,从她雪白后颈一股脑地散出来,无孔不入地侵入他的鼻息。
是脂粉香?
还是澡豆的味道?
兰莳的指腹恰好贴在他喉结上,随着喉结滑动,手指被.顶了一下。
兰莳却没在意,她缓过这口气,脸色仍是苍白的,好一会儿才道:
“都不是……是他给我下了药。”
萧决回过神。
意识到她方才说了什么,他眉峰缓缓聚起,积起一层阴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