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了。
只剩下祭坛底部最后一道刻痕还在发光。我走过去,蹲下身,用手摸那道线。它很烫,像是刚被点燃的火柴尾端。
指尖触碰的瞬间,我又看见一幅画面。
不是记忆,也不是回放。
是一个名字。
刻在祭坛最底层的,用极细的刀锋划出来的字迹:
云星月。
我的名字。
还没来得及反应,整片空间剧烈震动。我踉跄了一下,单膝跪在石板上。头顶的裂缝越来越大,现代校园的景象不断闪现:崩塌的祭坛、燃烧的走廊、漫天飞舞的纸页。
那只机械手还在动。它缓缓握紧拳头,掌心的数字变成红色,然后——
一道光从废墟中射出,直冲天际。
我看不清那是什么,只觉得那道光熟悉,像是在哪里见过。
我想站起来,却发现脚底的刻痕开始发烫。低头一看,那些纹路正顺着我的鞋底往上爬,像是要把我钉在原地。
我用力拔腿,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。
然后,一切都静了下来。
礼堂恢复了昏黄的光。毕业生们的影子还在,但更淡了,像随时会散的烟。祭坛上的名字消失了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我站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八音盒。
远处传来钟声,是老式挂钟敲响的,一下,两下……没有报时,只是单调地响着,像是在倒数。
我没有动。
也不敢动。
因为我感觉到,有什么东西正从那道光里醒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