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天到崐仑基地的时候,广场上那上千号人还没散,跟治安队还在那儿较劲呢,吵吵嚷嚷,推推搡搡。
他没从正门进,直接一步就从骊山跨到了总指挥部楼顶,然后顺着楼梯往下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军官和文员,看到他,全都跟见了鬼似的,猛地立正,话都不敢说,只用眼神表达着震惊和……一丝找到主心骨的期盼。
指挥部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开着,里头已经吵翻天了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刘勋的咆哮和拍桌子声,还有其他几个议员激动尖锐的争论。
“……必须立刻组织救援!‘薪火三号’上有我们最好的科学家和战士!巴顿和霍克都在上面!不能就这么放弃了!”
“救援?拿什么救?‘卫戍一号’还没完工!其他护卫舰去了就是送菜!连‘薪火三号’都悄无声息没了,我们去干什么?陪葬吗?”
“那难道就这么算了?四十条人命!还有那些数据!”
“不是算了!是要认清现实!‘深空之眼’计划就是个错误!是冒险!是浪费宝贵的资源和人力!我们应该把精力集中在地球防御和内部发展上!而不是好高骛远去探索什么狗屁深空坐标!”
“我同意!而且现在内部什么情况你们看不到吗?‘自由复兴会’的馀孽还在煽动!民众对我们失去信心了!这时候再提救援,再往外派力量,是嫌家里乱得不够吗?”
“都他妈闭嘴!”刘勋的吼声压过了一切,带着武皇的威压,震得房间嗡嗡响,“王顾问马上就到!听他的!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。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王一天就站在那里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
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深色衣服,外面罩着银色风衣,脸色平静,看不出喜怒。
但当他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每一张或焦急、或愤怒、或绝望、或茫然的脸时,所有人都感觉心头一紧,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攥了一下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。
他没立刻说话,走到主位旁边,那里给他留了把椅子。
他没坐,只是手扶在椅背上,看向主屏幕上那片依旧显示“信号丢失”的刺眼红区,以及旁边那段最后通信的文本记录。
“苏老,”他先开口,声音平稳,“最后信号中断前的所有数据,包括空间参数异常、能量屏蔽效应,都分析过了?”
苏汉州立刻站起来,眼睛还是红的,但语气已经强迫自己恢复冷静:“分析了。最后几秒的数据显示,z-7局域出现了强烈的、非自然的空间扭曲和能量屏蔽场,强度远超我们的监测上限。这种屏蔽效果,不象是单纯的爆炸或能量冲击造成的湮灭,更象是……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场,强行‘吞没’或‘隔绝’了。‘薪火三号’的信号,包括其自身可能释放的任何求救或定位信号,都被这个场完全屏蔽、吸收了。”
“也就是说,无法确定飞船本身是否毁灭?”王一天追问。
“无法百分百确定。”苏汉州咬牙道,“但从物理学和能量守恒角度,要瞬间湮灭‘薪火三号’那样体积和能量级的飞船,产生的能量释放和空间扰动,绝对不可能被完全屏蔽到我们一点都监测不到。所以,更大的可能是……它被‘困’住了,或者拖入了某个我们无法观测的……空间夹层、维度褶皱,或者类似‘协议’力场的特殊环境里。”
王一天点点头,又看向情报部门的负责人:“那个局域,之前除了我们捕捉到的信号指向,还有其他异常报告吗?比如,来自其他‘协议’单位的活动迹象?或者……非‘协议’的能量特征?”
情报负责人擦了擦汗:“报告王顾问,在‘薪火三号’失联前,我们对z-7局域的常规监测没有发现大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