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一天的目光扫过众人，说出了最残酷的判断：“也就是说，我们对‘第七实验场’的‘格式化’，并未完全结束。
协议就象一张巨大的蛛网，灰白‘斑块’是粘在网上的消化液，虚影是巡逻的工蜂，而我们这些还活着的‘斑块’之间的人，是被暂时困住、正在被缓慢消化和观察的……虫子。”
“嘶——” 刘勋倒吸一口凉气。卡尔文闭上了眼睛，脸上肌肉抽搐。麦克中校那边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。
“我们之前对抗的‘灰衣人’，是低级别的清理工具。‘格式化’是最高级别的清除指令。而这个‘母巢’和地球上的‘斑块’，是介于两者之间的、持续的消化和监控机制。”王一天继续道，“‘监察者’系统层级很高，可能对我们这种单个‘实验场’内的‘小动静’反应迟钝，或者交由底层自动程序处理。但一旦触及内核，比如我破坏了终端、窥探了链接，就可能引发更高级别的关注，或者触发缺省的、更强的自动化抹杀程序——就象我们回来时遇到的那种‘净化光矛’。”
“所以，陛下出手，是帮我们挡下了一次‘协议’的自动反击？”刘勋涩声问。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王一天点头，“但陛下的状态……大家也看到了。不可能每次都指望陛下。而且，‘协议’的‘关注’可能已经被触发。虽然链接断了，但它知道这里有问题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等死吗？”卡尔文将军猛地睁开眼，独眼里布满血丝，但更多的是不甘。
“当然不。”王一天指了指那个金属匣子，“我从母巢内核数据里，剥离出了一些东西。除了关于‘方舟’的日志，地球‘格式化’的部分错误记录，还有一段……指向性信息。”
他操作了一下面前的控制器，金属匣子上方投射出一片复杂的星图，一个光点在太阳系外围的柯伊伯带之外，一个极其偏僻、常规观测从未注意到的局域，不断闪铄。
“这个坐标，被高度加密，在母巢的数据流里标记为‘次级备份节点’或‘深层日志归档点’。我无法解析具体内容，但很可能，是‘协议’在太阳系内设置的另一个设施，或许是更早的监测站，或许是某个失败实验的记录库，又或者是……另一个‘母巢’的备用品。”
他看向众人，眼中闪铄着锐利的光芒：“被动防御，等着‘协议’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、以什么方式来的‘关注’或‘清理’，只有死路一条。我们必须主动出击，获取更多信息，了解‘监察者’和‘协议’的真正底细，才可能找到一线生机，甚至……反击的可能。”
“你要去这里？”刘勋指着那个遥远的坐标，眉头紧锁。
“不是我一个人去，是同盟必须为此做准备。”王一天沉声道，“但这之前，我们必须先做好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，全力消化‘方舟’带回的所有知识和技术，特别是关于星际航行、能量、材料方面的。这次‘薪火二号’勉强成功，但我们需要更可靠、更强大的飞船。集中所有资源，加速发展，提升整体实力。”
“第二，加强地球防御。‘薪火守护阵’需要升级，陛下加持的国运屏障原理需要研究。同时，苏老，”他看向苏汉州，“必须集中力量，研究彻底净化、或者至少有效隔绝、封印那些灰白‘斑块’的方法！不能任由它们像定时炸弹一样埋在家里！”
苏汉州重重点头，眼镜片后的眼睛燃烧着斗志。
“第三，”王一天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秘密筹备对柯伊伯带外这个坐标的探索计划。组建最精锐的队伍，建造更适合远航的飞船。这不是一次救援，而是一次侦察，一次……刺入‘协议’体系的匕首。我们要知道，敌人到底是谁，它想干什么，我们……究竟有没有反抗的资格和机会！”
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