界面出现得快，消失得也快。几秒钟后，就淡去了，只在他意识里留下一个微小的、几乎感觉不到的“锚点”，以及那串不断跳动的倒计时数字。
王一天愣住了。
系统……还在？而且，要强行把他拉回武圣中期？就因为他那个“必须比女儿高两个大境界”的狗屁设置？
他下意识地看向女儿。王欣冉眼睛还红着，但身上的气息确实比之前凝实强大了不少，武王中期的波动很清淅。
24小时……武圣中期……
这消息来得太突然，太不真实，以至于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“一天？”苏晚晴见他眼神发直，表情古怪，担忧地唤了一声。
王一天回过神来，目光重新聚焦在妻子脸上。
他看着苏晚晴眼里的血丝和深重的疲惫，看着女儿脸上的泪痕和担忧，又想起刚才系统提示里那句“宿主自身残存生命本源”。
他这条命，是妻女这七天不眠不休，用她们自己的精力和力量，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拉回来的。
是堡垒里那些还活着的人，在缺衣少食的情况下，依然优先保障他这边的基本供应，才撑过来的。
系统能给力量，但给不了命。命，是身边这些人给的。
想到这，他心头那点因为境界暴跌带来的茫然和刺痛，忽然就淡了不少。
力量没了，可以再练。境界跌了，系统说能拉回来。但人没了，就真没了。
他现在还活着，妻子女儿还活着，堡垒里还有一百多号人喘着气。这就够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虽然肺还是疼——然后，对着妻女，努力露出了一个比较完整的、虽然依旧虚弱但很真实的笑。
“我没事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，“就是……有点虚。感觉象被掏空了。”
“能醒来就好！能醒来就好！”
苏晚晴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，但这次是喜悦的，“柳老说过，你灵魂伤得太重，能醒来就是天大的好事！其他的，咱们慢慢来！”
“爸，你别担心！”王欣冉也抹着眼泪，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，“你现在是武师，我是武王！以后我保护你！还有妈妈！我们保护你！”
看着女儿明明自己还是个半大孩子，却硬要装出大人模样说要保护他，王一天心里又暖又酸。他伸出手，想摸摸女儿的头，但骼膊抬到一半就没力气了。
王欣冉立刻低下头，把脑袋凑到他手边。
王一天轻轻拍了拍她的头，目光转向苏晚晴：“外面……现在什么样了？堡垒情况怎么样？大家……都还好吗？”
苏晚晴知道丈夫醒了，心就定了大半。她开始用尽量简洁平实的语言，把这七天发生的事，以及从刘勋那边得到的情报，快速说了一遍。
“虚影”、“秘境”、“混乱灵气”、“三大据点”、“方舟失联”……
王一天安静地听着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眼神很专注。等苏晚晴说完，他又沉默了一会儿，消化着这些信息。
然后，他问：“所以，我们现在，是被困在一个大概……一百多平方公里的‘安全岛’上，周围全是那种灰白死地，里面有‘虚影’游荡。岛上食物药品快没了，外面暂时联系不上，也出不去。是这意思吧？”
苏晚晴点头：“差不多。不过，也不是完全没希望。苏老在想办法研究那种灰白力量和‘虚影’，看看能不能找到对付它们或者安全通过灰白局域的办法。刘将军那边也在研究‘秘境’，如果能找到安全的‘秘境’入口，或许里面有资源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着王一天，眼神温柔而坚定：“你醒了。这就是最大的希望。”
王一天扯了扯嘴角。他知道妻子是在安慰他。他现在一个“武师”，能顶什么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