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天。
在灰白死寂的天光下,没有日出日落,时间像凝固的胶水,流得又慢又粘。但苏晚晴书着日子,一天,两天……七天。
七天里,发生了不少事。
那只出现在堡垒西侧的“虚影”,最终在赵长云和巴顿两位武皇中期强者的联手攻击下,被艰难打散了。
但过程远不轻松。
那东西对物理攻击近乎免疫,苏晚晴武王巅峰的力量砍上去效果有限,最后还是靠王欣冉敏锐地发现其内核畏惧纯粹的光明净化之力,拼尽全力进行了一次精准的“净化标记”,短暂干扰了虚影的能量运转,赵长云和巴顿才抓住机会,用消耗巨大的杀招将其击溃。
这一战让所有人都心头沉重。一只看起来不算特别强的“虚影”,就需要两位武皇中期如此费力才能解决。
而堡垒里,象这样的高端战力,算上重伤未愈的霍克将军,也就三个。
武王级的苏晚晴等人对付起来会更吃力。
堡垒的物资更紧张了。那点压缩干粮和营养膏,再怎么省也快见底了。
苏汉州带着人尝试了各种办法,包括研究基地角落里长出的怪异灰白色苔藓,但进展缓慢,还吃坏了两个人的肚子。
通信倒是稳定下来了。
每天三次,和刘勋的崐仑基地,以及生存联邦的“最后堡垒”保持联系。
互相通报情况,共享关于“虚影”和混乱灵气的研究。鹰国的“自由哨所”情况依旧糟糕,在“虚影”的持续骚扰下苦苦支撑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时不时瞟向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人所在的掩体。他醒了,或许就有办法。他没醒,大家心里就没底。
第七天下午,苏晚晴象往常一样,守在王一天床边,用温热的湿布给他擦脸。王欣冉盘坐在一旁,闭目调息,恢复着白天巡逻和温养父亲消耗的力量。
就在苏晚晴擦到他干裂的嘴唇时,她感觉到,手下那张枯槁的脸,似乎……动了一下。
很轻微,象是无意识的抽搐。
苏晚晴手一顿,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她屏住呼吸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几秒钟后,王一天的眉毛,极其轻微地蹙了蹙。然后,那紧闭了七天的眼皮,开始颤动。
一下,两下……
睫毛像挣扎着要破茧的蝴蝶,艰难地扑扇着。
终于,眼皮掀开了一条缝隙。
露出下面空洞、茫然、没有焦点的瞳孔。
“一……一天?”苏晚晴的声音抖得厉害,她几乎不敢呼吸,怕惊扰了这个脆弱的瞬间。
王一天的眼睛缓缓转动,视线极其缓慢地聚焦。
他看到了苏晚晴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到了她削瘦憔瘁的脸,看到了她眼中瞬间涌出的、巨大的惊喜和不敢置信的泪光。
他嘴唇嚅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喉咙里只发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干涩破裂的气音。
“水!冉冉,水!”苏晚晴立刻反应过来,急声叫道。
王欣冉早就被惊动了,她“噌”地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去拿旁边小几上一直备着的温水,用棉签蘸湿,小心地润湿父亲干裂的嘴唇。
一点点清凉的水渗入,王一天喉咙动了动,吞咽了一下。很艰难,但他做到了。
又缓了几分钟,他才试着再次开口,声音嘶哑得象两片砂纸在摩擦:
“晚……晴……”
“我在!我在!”苏晚晴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,她紧紧握住他的手,感觉到那冰冷的手,似乎有了一丝微弱的热度。
“冉……冉……”
“爸!爸我在这儿!”王欣冉也哭了,扑到床边,抓住父亲的另一只手。
王一天的目光在妻女脸上慢慢移动,看了很久,好象要确认这不是梦。然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