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里全是茫然和……恐惧。“我们这是在哪儿?”
这不是他熟悉的戈壁,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。
“还在原地。”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,是赵长云。他也受伤不轻,胸口一道可怖的伤口还在渗血,但他咬着牙,用剑撑着身体,站了起来。“看那边。”
他抬手指向北面远处,那片还保留着些许地形轮廓的方向。
“那边是……原来的落基山脉残部。现在看起来……矮了一大截,也‘平’了很多。但我们基地的位置没变,还在鹰国西部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干涩:“只是周围七十公里……不,可能一百公里,两百公里……全变成这样了。”
他说的“这样”,就是那片光滑的灰白“平面”。
“全球……”指挥棚里,响起苏汉州微弱的声音。老头儿被助手扶着,半躺在控制台边的椅子上,面前唯一还亮着的那块屏幕上,是最后传回的、断断续续的卫星图片。
图片模糊不清,布满雪花,但勉强能辨认。
那几块地方,像被随意丢弃在灰白画布上的、脏污的颜料点,孤零零的,被大片灰白包围、分割。
一块在原龙国中部偏西,型状不规则,大概有几个省大小。
一块在生存联邦内核区,面积稍小。
一块在鹰国东海岸,更小,象一条扭曲的虫子。
还有几块更小的,散布在其他大陆,但都小得可怜,而且看起来极不稳定,边缘在不断“波动”。
人类文明的主要幸存局域,就剩下这三块稍大的“孤岛”了。
“我们……”苏汉州看着屏幕,嘴唇哆嗦,“我们活下来了。但世界……没了。”
他这话声音不大,但通过还没完全损坏的基地喇叭,传了出去。
基地里,还活着的人,都听见了。
短暂的死寂。
然后——
“噗通。”
一个鹰国的武王,直接跪下了。他低着头,肩膀开始剧烈耸动,发出压抑的、野兽般的呜咽。他不是害怕,是崩溃。
家没了,国没了,半个国家的人没了,现在连世界都变成了这种鬼样子。活着,还有什么意思?
“老刘!老刘你醒醒!你别睡!睁开眼啊!”
“医疗兵!还有医疗兵吗?!这里有人不行了!”
“水……给我点水……”
哭喊声,求救声,痛苦的呻吟声,开始陆陆续续响起。
刚才生死一线,所有人都绷着一口气。现在那口气一松,伤痛、疲惫、失去同伴的悲痛、面对这陌生恐怖世界的绝望……全都涌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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