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”
灵魂深处,轩辕剑影猛地一震。
然后,一缕比头发丝还细、淡到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芒,从王一天眉心,挣扎着、极其艰难地,钻了出来。
这缕光芒太弱了,在灰白的天幕下,几乎看不见。
但它出现的那一刻——
已经抵在第三层屏障上、正要“擦掉”这最后一层防护的灰白潮水……
停了。
灰白色的潮水,在距离第三层屏障——也就是最后一层屏障——还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,停住了。
不,不是完全停下。是“卡”住了。
那缕从王一天眉心钻出来的、比头发丝还细的淡金色光芒,横在灰白潮水和能量屏障之间,形成了一道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幕。
光幕很薄,大概就一张纸的厚度。颜色淡得在灰白天幕下,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。
但它就是拦在那里。
灰白潮水抵在光幕上,象水流碰到透明的玻璃墙,被挡住了。潮水还在往前“推”,能看见光幕被压得微微向内凹陷,但没破。
“这……”观察台上,苏晚晴眼睛瞪大了。
“爸!你的剑……”王欣冉也看见了,她指着那缕淡金色光芒,声音发颤。
基地里其他人也看见了。
“那是什么?”
“王顾问搞出来的?”
“挡住了!居然挡住了!”
短暂的死寂后,一阵低低的惊呼响起。
但王一天的状态很不好。
他站在观察台边缘,身体绷得笔直,额头上全是冷汗,脸色白得象纸。嘴角那丝血还在往外渗,但他没擦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道淡金光幕。
他能感觉到——不,是“听”到。
灵魂深处,那柄轩辕剑影在“尖叫”。
不是声音的尖叫,是某种更高层面的、源自本源的剧烈震颤。那缕淡金色剑芒,就是从剑影上“撕”下来的。每维持一秒,剑影的震颤就加剧一分,他和剑的联系就象被放在火上烤的细线,随时会断。
而且,灰白潮水没停。
它还在往前“推”。
光幕被压得越来越弯,凹陷的弧度越来越大。淡金色的光芒开始明灭不定,象风中残烛。
“顶不住……”王一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每个字都带着血沫,“这玩意儿……太沉了……”
他说的“沉”,不是重量,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。灰白潮水代表的,是“删除一切”的规则。轩辕剑芒代表的,是“守护与存在”的规则。现在,是两种规则在对撞。
但轩辕剑芒太弱了。
就象一根针,试图顶住一面压过来的墙。针再硬,也会被压弯,压断。
“王顾问!”指挥棚里,苏汉州的声音炸开,带着惊恐,“剑芒的能量读数在暴跌!!最多还能撑十秒!”
十秒。
王一天深吸一口气,吸进去的全是血腥味。
他猛地回头,看向基地里那些还站着的人。
“听好了!”他的声音通过观察台上的麦克风,炸响在每个人耳边,嘶哑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:
“所有武皇!还能动的,立刻到我身后来!手搭我肩上,背也行,哪儿能传力就搭哪儿!把你们所有的力量,不管什么属性,全他妈灌给我!”
“武王!剩下的所有武王,就地结阵!别管什么阵法了,就用最简单的‘能量汇聚阵’!所有人,把你们的罡气、能量,全逼出来,连成一片,也往我这儿灌!”
“快!!”
命令下得又急又狠。
基地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——
“妈的,拼了!”生存联邦的巴顿将军第一个动了。这老头儿虽然断了条骼膊,但动作一点不慢。他几步冲到观察台下,脚一蹬就跳上来,右手蒲扇般的大手,直接拍在王一天后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