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玉兰婉拒王善的留饭邀请后,跟着王桂琴来到了王家。
“亲家母,来了!”
“快坐会,饭马上就好了!”
陈梅看到众人,忙笑着迎上来。
“怎没瞧见亲家母呢?”吴玉兰环视一圈,没看到李氏,有些疑惑。
陈梅下意识看向王桂琴,“我正要跟我姐说呢,娘这些日子病了,大夫在里头给她看诊呢!”
王桂琴听到母亲病了,顿时心头发紧。
“什么?”
她声音都变了调,“娘病了!”
她提着裙摆就往李氏房里冲,推开门时,手都在发抖。
一眼便瞧见母亲躺在床上,双眼发直地望着帐顶,嘴歪眼斜,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浸湿了半片枕巾。
那模样,哪还有半点往日里精明强干的样子?
她扑到床边,声音发颤,“您这是怎么了啊?”
李氏费力了半天劲,才将头侧了一点,瞧见是女儿来了,浑浊的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只能发出嘶哑的“啊啊”声。
吴玉兰跟着进来,瞧见这情形,眉心微微一蹙。
“她是中风了。”
听到这声音,两人齐看过去。
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,正坐在床头给李氏施针。
她面容恬静、温柔,许是因为在施针的原因,额头冒着细汗,几缕碎发贴在鬓边。
即便是额头冒了汗,捏着银针的手势仍旧极稳,一针下去,李氏脸上的抽搐便缓了几分。
“这位是苏荷姑娘,来给娘瞧病的。”陈梅介绍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希冀。
“哦?”
吴玉兰挑眉,出来行医的女子倒是少见。她不动声色地走到苏荷身旁,目光落在她下针的穴位上。
这一看,倒是有些意外。
这姑娘虽年轻,手法却老道。取穴精准,针下得深浅有度,显然是有真本事的。
只是动作间带着几分生涩,许是头一回治中风这等重症,指尖微微发颤。
虽有些不足,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苗子。
苏荷用尽所学的医学知识后,便打算收针。
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,指尖刚触到针尾,便听身旁传来一道沉稳的女声。
“现在收针,疗效会大打折扣。”
苏荷手一顿,抬眸看向站在身侧的妇人。
这妇人约莫五十出头,穿着寻常布衣,气度却极不凡,尤其是一双眼睛,沉得象能看透人心。
“你试着往百会穴再下一针。”
吴玉兰淡淡道,“三分深,斜刺入,捻转九次,再提插三次。”
“如此,方能将颅内的淤血化开。”
苏荷愣了愣,思索片刻后顿时眼睛一亮,知晓吴玉兰医术在自己之上,她随即照做。
一针下去,李氏那本已僵硬的半边身子,竟微微动了动手指。
王桂琴惊喜地捂住嘴,眼泪滚了下来。
吴玉兰看着苏荷,唇角微勾:“不错,孺子可教。”
苏荷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,对着吴玉兰鞠了一躬,“多谢大娘赐教!”
“你这医术,跟谁学的?”吴玉兰倒是有些好奇,哪家能培养出一个女医。
苏荷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,“我爹去世前留了些医书我自学的。”
她说这话时,声音越来越小,显然对自己这“野路子”的出身有些难为情。
“很厉害!”
吴玉兰真心实意地夸赞,目光在她指尖的薄茧上停留片刻。
“自学医术能学到这种程度,已能称得上有天赋了。”
苏荷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像熟透的柿子:“大娘谬赞了,我这点微末技艺,在您面前不过班门弄斧。”
“你若